反译刘年诗歌一百首的几点体会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6-09-19 18:33:41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订阅《昆明手机报》,移动用户发送km到10658666,3元/月。

工商文明时代的新诗鲜花水果,还能装进农耕文明时代的旧体花篮果盘吗?

    编者按 “停云打擂”是停云诗画社新创栏目,主要约请社群内旧体诗人们同题反译经典新诗,今后拟每周选一首经典新诗反译为旧体诗,以此检验新旧汉语作为诗歌语言时彼此的优劣高下短长,同时也为新旧体诗人之间搭建一个对话平台。希望群内诸君和国内旧体诗人们都能积极参与这一别开生面的同题笔会或专题讨论。今天特编发公号掌柜胡荣华本人的专题诗论文章《反译刘年短诗一百首的几点体会》以飨停云诗画读者诸君,欢迎关注中国诗歌的各界人士参与这一话题讨论——中国工商文明时代的新诗鲜花水果,还能装进农耕文明时代的旧体花篮果盘吗?

    花了整整20天时间,我把中国新诗诗人刘年的诗集《生命为何苍凉如水:刘年短诗一百首》反译为旧体诗,并结集发布于《停云诗画》公号。刘年先生转发此贴于朋友圈时特别附加了一则短语——不管谁胜谁负,我想最后,诗歌都会赢。由此观之,刘年的诗歌见解是比较兼容的,正如他的诗歌对生活多样性的兼容。换成有些新诗诗人,可能要和你翻脸——什么狗屁陈芝麻烂谷子呀,存心来恶心和糟蹋爷的杰作。

    可惜的是,刘年这种对新旧诗歌创作的兼容,并不是当下中国新旧诗坛的主流共识——新旧诗歌之间生活表达的泾渭分明,审美趣味的水火不容,自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持续至今,但又于今为甚。

    造成这一窘境的原因实在不好评说,但有一个类似的文化现象或许可以佐证,在绘画艺术领域,西方油画进入中国后,其题材表达和审美趣味与中国画素来大相径庭。像吴冠中、林风眠这样中西结合的画家少之又少。

    我有个偏颇之见,自五四新文化运动迄今,中国完成了对全人类各语种代表性诗人诗歌作品的翻译,几乎百分之百使用的都是现代汉语白话文,类似殷夫旧体诗翻译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样的旧体译诗可谓凤毛麟角,大可忽略不计。这些外国诗歌的翻译者中,同时又是新诗诗人的翻译家少之又少,至于像晚清林琴南那样通晓旧体诗的翻译家几乎没有。

    所以,中国新诗创作一开始就走上了喝万国诗歌奶粉的路子——从新月派学泰戈尔,郭沫若学浪漫派,到戴望舒学象征派,不一而足。总之,现代汉语白话文翻译的外国诗歌,成了一代代中国本土新诗诗人们的启蒙老师。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当代——每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外国诗人,他们的汉译本都会受到中国当代新诗诗人们的疯狂追捧和耐心模拟。以洋为师,成就了中国新诗表达技巧和风格的多样化,但新诗诗人们却很少愿意上溯汉语诗歌的源头去探索内在的精神脉络传承,似乎母语在几千年农耕文明中催生和成熟的旧体诗艺,已经和封建皇权专制一样不合时宜,只有彻底挣脱了声律形式羁绊的自由分行新诗,才足以表达中国当下的社会生活和时代情绪。

    但外诗翻译存在一个致命缺陷,作为韵文的诗歌是所有体裁文学作品中最难翻译为其他诗歌语言的一种文本,中国新诗模拟外国诗人创作时很难逃脱这样的宿命——一流外诗,二流译本,三流模仿,四流作品。

    我对当下中国新诗创作的肤浅观感是“三多三少”——伪诗人多真诗人少,垃圾诗多精品诗少,创作实践多理论成果少。绝大多数诗歌评论,言必套用海德格尔“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上”等西方国家的学术话语,其评奖措辞也基本是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的山寨版,最典型的文本出自南都传媒设立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给人以国际范与高逼格的错觉。若引用左派人士的观点来说,很多汉语新诗都是“西方文明在中国自动殖民化”的内生性产物,是全球化浪潮下的中西文化混血儿。但由西方主导的国际文坛似乎并不待见中国的新诗诗人们,虽然很多诗人终其一生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张“去斯德哥尔摩”的机票,可惜即便像北岛这样游走国际诗歌界的活动家型大牌诗人,至今也与诺奖无缘。辉煌几千年的诗歌泱泱大国,至今竟然没有一位汉语诗人得到瑞典文学院的加持。

    国内各种官方或传媒机构设定的奖项倒是不少,鲁迅,茅奖,人民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其公信力颇可质疑。一个少数传媒精英把持的文化贵圈,距离大众评价可谓十万八千里。我朋友圈里,除了曾经写过新诗或还在写新诗的人,偶尔会打开读一下微信圈转发的那些新诗,其他人对这些作者极其珍视的作品基本无感。名人朗诵名诗的那个《为你读诗》的微信公号可能传播效果要好一些。

编辑:周智宇

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