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地边的野果子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5-08-31 15:02:18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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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咖啡馆,凡·高带上半瓶杜松子酒回他的黄房子。他站在街边看两层楼的黄房子,虽然在黑夜里,它还是黄得那么耀眼。凡·高煮了半锅土豆,一边喝酒一边吃,出了一身汗,精神长起来。喝完酒给提奥写信,告诉提奥已经收到汇款,向他描述今天完成的3幅画作,构图怎么样,怎么调色,轮廓线和笔触是多么出神入化,最后干脆画上了草图。

    躺上床去,凡·高非常兴奋,合上眼睛,脑子里就是隆隆运行的太阳和无边无际的麦地。他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南风带有黏稠的流质拂过麦地,唰唰地响,麦浪滚动,此起彼伏,后浪推前浪,铬黄比金黄,闪闪的麦芒清晰可见,银白的麦秸摇曳着星星点点的光斑……

    凡·高醒过来,再怎么睁大眼睛也睡不着了,他起床绷了5个画框,收拾好,摸黑出发了。他换一条路走,走了大概两小时,到一个新的村庄。天色开始发白,凡·高选好地点,固定好画架。陆续有农人赶着牛羊来了,他想起了他的童年和家乡,黎明乍现,青壮男女在割麦,孩子和老人在放牛,牛羊津津有味地啃着麦茬和青草。

    太阳烧灼起来的时候,凡·高已经画完一幅《家乡的麦地》了。麦地里也整齐地躺倒一把把麦子,农人们开始捆麦,男人挑,女人背,半大孩子抱或扛,把麦子运送到打麦场。他们从凡·高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他一眼,就走自己的路。凡·高却闻到一股刺鼻的汗味夹杂着麦子的醇香,看到人们浓密的头发在肆意疯长,红黑的脸庞放着油光。打麦场就在不远处,场边有6棵杨柳,后面是水塘,茂密的柳荫下有几头黑猪在泥地里来回翻滚。凡·高把这些都涂到画布上。

    太阳熊熊地燃烧起来,剧烈燃烧带动高速的旋转,明晃晃的熔岩往复回环,搅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焚烧铁石炸裂的爆响穿越时空传送过来,还剩一阵若有若无的嗡嗡声。震颤的响动、炽白的光芒、耀眼的色泽撞到一起,聚变为没有始终的燥热。斑斓五彩已被阳光吮吸干净,只留一片空旷的蓝天。空气热腾腾的,悄无声息地涌动膨胀,肆无忌惮地流窜扩张。红黄土地一点干涸的光彩,在刺目的光照下纷纷沉落地心,于是,大地像一面磨光的铜镜,放射着白亮的反光。

    又画完一幅,画面上,太阳和打麦场周围的麦地,都在农人们甩动的连枷下震动,凡·高感到满意。但是,似乎缺少一点什么,他焦灼不安地看了又看,仍然发现不了问题出在哪儿,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不住地唉声叹气。凡·高沮丧地坐下来,无意中,扭头看到身后一丛灰绿色的植物,密密麻麻地结满了红色的野果子。哦,树莓!凡·高摘了几颗放到嘴里,酸甜的味道又把他的思绪接上家乡的回忆了。树莓就是覆盆子啊,一种蔷薇科悬钩子属的灌木,豌豆大的一颗果实,像一顶中国式的小帽子,却是由许多小颗粒聚合而成,除了红色,还有金色、黑色的,兄弟姐妹摘下,用白手帕包了,放在口杯里,回家分着吃。“对了,”他大叫一声,手指被覆盆子的钩子刺划破好几处。他迅速调出一个灰绿色,在画面的右下角涂了几笔,和打麦场边的柳树形成对应,接着又调一个铅灰色,题上一行“烈日下的打麦场或麦地边的野果子”。

    凡·高放下画笔和调色盘,他折下一片大叶子,摘了覆盆子包起来,晚上带回去,写信给提奥,叫他来。(何龙)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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