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远去的鱼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5-03-19 15:46:22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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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微信头像设置很有意思:背对世界,手拉一只硕大的箱子,高昂着头,步伐坚毅地走向看上去是机场的地方。小小的照片传达出的信息,让我看到的都是决绝的不回头和“混不好就不回来啦”的感觉。这样的照片和这样的信息显然在拍摄、设置的时候有一种费心策划的寓意。可故乡的亲人与土地为什么就留不住一颗向往漂泊的心呢?我想,我们一定做错了什么。

    同样是微信,我同事经常会发一组她到敬老院探望自己父亲的照片,老人慈祥而温和的笑常常让人动容。后来据她介绍,她父亲已经99岁。6年前,因为工作原因,她只能把他送到敬老院。之后,只要条件允许,她都会做汤和食物去看望父亲。遗憾的是,早在好多年前,老人已经忘掉所有的亲人。偶尔,还会把女儿当作自己的妻子,含糊不清地说出妻子的名字来。每到这时,女儿的心就有疼痛的感觉;既是对上一辈夫妻感情百年不忘的怜惜,也是对岁月转逝的痛楚。然后,她问:“我们老去之后,谁来煲汤?谁来见证我们曾经的青春和陪伴日渐老去的岁月?”

    我父亲年幼时得了一场大病,几乎死去。后来,他经历了1949年之前的所有战争。逃难、流浪、饥饿、死亡是他前半生的关键词,以至于他在后来的政治运动、贫穷带来的困境面前从容不迫。在他看来,活着就是一种幸运!之后,他把自己的人生态度浓缩为3句话,在我们哥几个下乡、工作的时候,很严肃地说:“一要听领导的话,二要听师傅的话,三要好好工作。”很多年后,我们哥几个都要对下一代进行说教时,惊奇地发现我们依旧贫穷而健康地活着,而下一代对于传统的说教早就嗤之以鼻。

    孩子偶然间问过他母亲:“你们为什么不像有的家长那样成为成功的人?”我想,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相当照顾了我们的情绪,否则,我们在人到中年却依旧没有获取财富和权势,恐怕才是他最直接的潜台词。我同样知道,回答这个问题依然很难。

    于是,他有了决绝的漂泊。于是我们与许多身怀寸草心的家长一样在怀疑自己人生的错误、在默默无语之中无奈地接受世事的变迁。

    那条鱼已经远游,可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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