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儿子一起上大学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4-06-25 17:30:45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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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真正意义上说,我没读过大学,靠单位给个名额去读了某党校的大学函授,也就是抄了些作业,抄了些试卷,一个本科文凭就到手了,但我一直想,何时能坐到课桌前读大学呢?

    我当然也清楚,走进婚姻之后,上大学不容易,尽管这类成人大学那类函授很多,真要放下一切,持一张入学通知,在大学里注册,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但大学梦仍然在做,我想在大学继续我的写作。

    儿子去年考取云南艺术学院,送他到校那天起,我的心就跟在他身后,一直陪着他,他是读美术学的,我特意利用假期到他那里,翻看了一遍课本,我多想在《中国美术史》扉页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用红蓝钢笔在课本书里留下我的思索与收益。第一学期还没结束,我就打电话告诉儿子,让他将用过的课本带回家来,儿子以为我舍不得花钱买书读,说:“爸你也小气了了,这些破书就不带给你了,要看我去图书城给你买些读物。”我告诉儿子,我要的不是那些,而是他的课本,因为我要沿着儿子的路,陪着他读完大学,我会做每课后的练习题,然后在网上寻找老师解答。当然儿子也是我的老师,儿子读完大学,我也大学毕业了。

    儿子读书单纯,除了课本,他几乎没用心读些与课本有关的资料,而我已不满足于那几册课本,千方百计地找些教辅书籍,加大知识层面的厚度。但这一切,我都不让儿子知道,不让他知道他有一位学友,在远隔万水千山的乡间,做完一天的活,拧亮台灯,一字一句地读起美术学课程,然后一题又一题地解答课本安排的问卷。有时我还会将论述题做大,做成小论文投到云艺学报,检验自己的学习是否达到学报用稿标准。当然很多次都只有失望,既没有回复,更没有用稿的消息,但我仍然投着,权当另一份作业。

    今年9月的一天,接到昆明打来的一个电话,问我是不是云艺毕业生,我说不是,但刚要说我是自学的云艺学生,那边就斩钉截铁地说,对不起,如果你是云艺毕业生,你那篇论文可以考虑一下。突然间的幸福被浇了一瓢冷水,凉得心透,但我不甘罢休,一定要在他们的学报上发表文章,让儿子知道他的父亲在为一个梦努力。

    儿子知道我在与他一起读云艺,是他们的校报副刊上一篇小散文泄露天机,尽管我用的是笔名,里面说的却是我与儿子的一些事。儿子读到这篇文章,就清楚那个叫孟阳的作者就是他的父亲,因为我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他的厚望。每次放假,儿子都帮我看画稿,然后一起画画,他画我,我画他,画出来后相互挑刺,有时还争得面红耳赤。

    我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读大学又有什么用呢?难道那纸文凭对我就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其实,我在读儿子的课程,想从另一个角度陪着儿子。儿子大了,作为父亲,我却越来越期待与儿子一起的生活,但儿子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从大二起,每次儿子的作业布置下来,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说又要画一幅什么画,又要写一篇什么文章,儿子在昆明上学,父亲在灯下笔耕。有时,儿子遇到难题,总也要吱声,让我提供一些思路,写出的论文又一同投向学报,有种比学赶帮的风尚。我的自学打动了儿子,让他懂得珍惜与感恩,同时让我一步一步实现久远了的梦。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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