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酒肉香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4-04-29 22:22:16进入社区来源:昆明日报-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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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搞杜甫者不想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两句诗,就把封建社会的残酷现实和阶级对立揭露得入木三分。这样的诗人崇敬还来不及,岂能乱来?谈到这两句诗,清人赵翼《瓯北诗话》:“此语本有所自:《孟子·梁惠王》‘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途有饿殍而不知发’(意思是“猪狗大嚼人的饭菜而朱门主人却不知收敛制止,道路上饥民已然倒毙而当权豪贵却不知开仓救人”)古人久已说过,而一入少陵手便觉惊心动魄,似从古未经人道者。”诗句深刻含义的原创虽不属杜甫,老杜的高明恰恰在于把孟子语录化成“响彻千古的名句”(郭沫若语)。

    但有一点应当指出:很多读诗解诗的把“朱门酒肉臭”之“臭”读为“chou(绸去声)”,释为“香的反面”,错了,音不对,义也不对,违背情理,还不合孟子、老杜的原意。

    “臭”在上古读xiu(秀),本义是气味。《说文》:“臭,禽走臭而知其迹者,犬也。从犬,从自。”徐铉注:“自,古鼻字。犬走以鼻知臭,故从自。”古人造“臭”字非常高明。气味无形,看不见摸不着,没法象形。但从狗的身上,造字者找到了构字思路:狗与人紧密相随,人发现并利用了它非凡的嗅觉来搜猎、探秘。今天则借助狗鼻子来搜救、缉毒、追凶、破案,效果特别好,其原因就在人闻不到的气味都逃不过狗鼻子。看见狗鼻子就自然联想到气味,画出狗鼻子不就显示出“气味”的字义了吗。“自”在甲骨文中象的是鼻子之形,“犬”也是象形字。把“自”安在“犬”上头,就成为“臭”——狗鼻子,“自、犬”一会意,“气味”义就表达出来,字也就造成了。

    “臭”是气味,而气味形形色色,朱门里的酒肉气味也在其中,是香的。酒有浓香酱香,历久更香,用它掺入肉菜正可防腐止馊,此其一。其二,路人冻死,天气自然奇寒,天寒地冻肉食怎会变腐恶臭,不管人吃还是狗嚼都是香的,这才符合情理。因而杜诗之义正是“朱门里肉香阵阵酒香冲天,路边却有人冻饿而亡”。画面如此鲜明生动,对比已经非常强烈,我们不必非要说“朱门里酒肉堆积腐败臭气四溢”才显得出“对劳动人民立场坚定、感情深厚”。凡事皆言其极不见得好,要记得孔老夫子说过“过犹不及”!

    上古要表达“香的反面”是在“臭”的前面加修饰词“恶”。“臭”不加“恶”就偏转成“香的反面”,需要过程。《孔子家语·六本》有一句“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倒可以显示这“臭”真的不好闻。因为按古人“对言则别”的解释方法,这“臭”与“香”放到一起相对而言,是可以解释为“恶臭”的。这“对言”用多了,推动“臭”偏成了“恶臭”且读为“chou(绸去声)”也就可以了。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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