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之死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4-04-23 17:02:40进入社区来源:昆明日报-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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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前的10月8日,诗人顾城在遥远的新西兰激流岛上砍死妻子谢烨后自缢。时光能冲淡记忆,如今的人们已不再能想起那起血腥惨剧的细节,倒是很多人还能随口背诵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的诗句。我们该缅怀顾城吗?或者说,我们该以怎样的方式来缅怀他?

    据悉,关于顾城的策划性纪录片《流亡的故城》将在近期推出,试图在某种意义上还原一个相对真实的顾城和那“一代人”。他们的荣光与离散,以及各自殊途的命运发展,恰是一个国家与时代流变的缩影。流落他方,故城难离,成为顾城终年之前的巨大困境。如诗人杨炼所说,“顾城的悲剧,既是一个历史的悲剧,也是一个个人的悲剧。”

    从来没用过黑色的信纸,但写这篇文字时觉得非黑色莫属,因为是写顾城,他说过: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黑暗中浮出白色的语言,大概正是我们通向这个世界的方式。

    午睡前偶读关于顾城与谢烨的故事,这个早已远去的关于诗人在他国的离岛上弑妻又自缢的故事又一次浮现出来,搅得我做了一中午梦,梦里的事情都忘了,就像暗夜寥落的烟火,闪亮过,陨落了,让人醒来以后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凭空丢了东西。

    诗人是自我放逐的羔羊,是丑小鸭,是荆棘鸟,是长着蓝鼻子的驯鹿,是丢了影子的人,单纯优雅,浮在半空,离群索居,浪迹天涯。我不懂诗,尤其是现代诗,只觉得诗是神奇的存在,它不像日常的语言,就像是流通许久的钞票,因为粗糙而频繁地使用而变得干瘪皱巴,它是新的,是可以使人疼痛或快慰的。所以,即便我不懂诗,但依然崇拜诗人。不过更多的却是敬而远之,因为他们有些像野猫一般的邪灵,遇到人便躲闪了,那种毫无安全感的敏捷和战战兢兢不容人亲近。

    尤其涉及到诗人们的私生活, 往往让人匪夷所思又目不忍睹。云上的生活怎么可能与地上的生活并行不悖?顾城说:“太阳落山的时候,你的眼睛充满了光明,像你的名字,像辉煌的天穹,我将默默注视你,让一生都沐浴着光辉。”谢烨便爱上了他。顾城又说:“最好是用单线画一条大船/从童年的河滨驶向永恒/让我们一路上吱吱喳喳/像小鸟那样去热爱生命。”于是谢烨便嫁给了他。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谢烨说过话,她为这些语言目眩神迷。可是,人首先得生活,才能作诗。当生活露出狰狞的一面时,谢烨抱怨道:“他为什么总是长不大?!”总是这样,对吗?就像《伤逝》里的涓生与子君,就像梵高与妓女海因切·贝特霍丽,就像王菲与李亚鹏,总有一个想要先离去。“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所有感情的破裂都可以被归为性格不合,其实哪里有什么合不合,只是愿不愿而已,不愿了,就是心变了。谢烨因为顾城童话般的语言而爱上他,却无法与一个孩子长相厮守。没有对错,只是命中注定。

    无端端又想起海子,用更加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的另一个年轻的诗人。如今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被人时时挂在嘴边,仿佛这是人生最幸福的体验,可又有多少人认真去读过全诗,去体验诗人心中对于尘世间平凡幸福的憧憬与绝望。“喂马劈柴”、“粮食与蔬菜”,“一所房子”,“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假如海子真可以像这样老实地生活,他何至于要迎向那飞驰的列车?“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可是诗人的明天只是永远无法来临的彼岸。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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