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街:隐于闹市的原始老街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4-03-10 15:18:28进入社区来源:昆明日报-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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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灵光街所在的米厂心一带是老昆明热闹的集市,这里曾有昆明唯一的米线厂,也曾是昆明最大的祭祀用品供应地和花灯发源地。现灵光街除街道路面由青石板翻修为水泥路外,街道两廊的建筑依旧保留着旧式模样。

    站在圆通桥上,可以把灵光街从头看到尾。两排朱红墙面、青瓦屋顶的老房子在附近林立的高楼映衬下,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但在许多老昆明眼里,正是这两排矮旧的房屋,残留着老昆明最市井最真实的生活气息。

    过去,这里没有多少大户人家,住户多是穷苦百姓。然而,这里曾是明代“龟城”小东门外最热闹的交易集市,在这里还可以买到从盘龙江挑来的清甜的水。“说起灵光街,许多老昆明都有难忘的回忆。要看老昆明的古朴风貌,这条街是首选。”昆明老摄影家廖可夫说。

    热闹的市井风貌

    过去老昆明人说到灵光街、桃源街、珠玑街、米厂心,都统称“小东门”。小东门外横跨盘龙江的敷润桥,大家习惯叫“小东门桥”。以此桥为中心,四周形成了昆明最大的集市之一——“米厂心”。

    据廖可夫介绍,灵光街所在的米厂心一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昆明最大的集市之一。

    “记得在我的童年时期,灵光街上只有两棵木电杆,微弱的路灯下,老街不到九点就渐渐进入梦乡。第二天早早的,灵光街就开始热闹起来,附近的菜农纷纷挑着自家的新鲜蔬菜直奔而来,希望能占据一个好位置。其他的小商贩也陆续赶到集市,开始一天的买卖。这里有骡马交易、蔬菜买卖、以大米为主的五谷杂粮交易,以及土杂日用品、木材布料等等,应有尽有。”

    “在珠玑街末端,敷润桥旁,曾有过一个米线厂。”廖可夫说,这是昆明唯一的米线厂,吃米线的人都来这里买。城里人到米线摊吃米线,总要问一句:“是米厂心的米线吗?”灵光街还上有碾米厂,老昆明却称之为“老人房”,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在碾米厂工作的大多数是孤寡老人。这些以碾米为生的孤寡老人,都是手工操作,用巨大的石磨来碾米。”

    “另外,过去这里还有许多香蜡纸钱铺子。”小东门在解放前的许多年,一直是昆明最大的祭祀用品供应地。直到现在,灵光街上还保留着几家。在廖可夫记忆中,灵光街曾有许多孩子们喜欢的玩意儿,比如挑着担子、敲着小铁锤叫卖的丁丁糖。还有一种曾经响彻在灵光街、米厂心等处的吆喝声,用很奇特的音律唱出来,堪称市井一绝:“五香兰花豆,还有卤猪肉,梆梆脆,呱呱叫,越吃越有味。”

    “盘龙江水那时候,清冽可食,街坊们吃水就靠老井了,但清晨的时候街上还是有担水卖的人。他们挑的是盘龙江的水,不过非得是在六点以前打上来的江水,六点以后,盘龙江水就不能喝了。这些甘甜的水,大多卖给街上的茶铺,普通人家偶尔也会买上点煨水泡茶喝。河里还有行驶的小船,他们既是菜农也是渔民,经常划着小船来灵光街后面,从马店的后门把马粪拉走,拿回去做菜地的肥料。孩子们三五成群地在门前玩耍,夏天到了,就跑到江里洗澡。在灵光街的另一面,是大片的菜地。”回忆起灵光街过去的热闹景象,廖可夫很是感慨。

    “在灵光街北段,曾有一座著名的古建筑‘大鼓楼’也值得一提。”廖可夫介绍说。“始建于明代的大鼓楼是以前的通讯设施,楼上有一个大鼓,在战争期间,击鼓传报军情,而在平时则击鼓以报水火之灾。后来大鼓楼在明清两代多次被毁,现在已荡然无存。”

    昆明花灯发源地

    住在灵光街附近的老百姓为生计奔波、辛劳之余,一有闲暇,就要哼上几句。但这一哼,却哼出了昆明花灯。

    这里正是昆明花灯的发祥地之一。“当然花灯的形成经过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明初大批明军到云南屯田,以及内地多次移民,就把江南一带的戏曲声腔和时尚小调、元宵观灯等习俗带到了云南。之后的数百年里,不断外来的戏曲唱腔与本地的语言习俗、民歌小调融合在一起,逐渐形成了花灯这一本土戏剧艺术。上世纪30年代初,花灯便在小东门一带兴起,灵光街成为昆明花灯的主要流传地。”廖可夫介绍。“若是赶上开庙会,小东门一带铺天盖地的人潮,品类众多的小吃摊,多种多样的小商品和手工艺品,再加上唱花灯的、耍杂技的、舞龙狮的,真是好不热闹。”

    当然,这里也出了一大批花灯表演人才,包括现在还活跃在舞台上的著名花灯艺术表演家袁留安,也是从小东门走出来的。“就是到了现在,这里都还有很多人赶来唱花灯。”

    薛尔望和吴澄故居

    在灵光街数百年的历史上,不但积淀了丰厚的市井文化,还有一古一今见证时代风云变幻的两位历史名人。他们就是明末清初的明朝遗老薛尔望先生和云南第一位女共产党员吴澄烈士。

    在灵光街上,街坊对于薛家赴死的情节可能知道的并不多,但乡邻间几乎都知道这位“忠义之士”。薛尔望是明末的秀才,就住在灵光街薛家巷。在《明史》、《清史稿》、《新撰云南通志》等许多史志上都有薛尔望的传记。据《明史·列传·薛大观传》记载,清初,清大军攻入云南,南明永历帝逃到了缅甸,昆明的诸生薛尔望先生叹息说:“不能共城决死战,君臣和国家社稷一起同生死,却跑到缅甸苟活,真是不知羞愧啊!”于是携全家于黑龙潭投湖自尽,以表忠心。后来,附近的人感动于他们一家人的忠义,将他们全家安葬在了黑龙潭畔。如今黑龙潭公园里的“明忠义薛尔望先生阖春之墓”就是清道光年间修的,保存完好。后人为了纪念薛尔望,在潭边修建了一座“起云阁”,康熙年间云南按察使许弘勋写了一副对联:“寒潭千载洁,玉骨一堆香”挂在亭上。袁嘉谷也写过一副对联:“扶一代纲常,秀才真以天下任;奉千秋俎豆,伊人宛在水中央”以示悼念。在黑龙潭公园,薛尔望墓曾被后人称为黑龙潭“四绝”之一,也就是汉祠、唐梅、宋柏、明墓。

    此外,在灵光街原120号附近,接近大鼓楼的地方,住着一户书香人家,老先生叫吴锡忠,是民国年间昆明著名的书法家。但他英年早逝的女儿知名度比他更高,她就是云南第一位女共产党员吴澄烈士。吴澄1900年5月出生,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云南妇女解放的先驱,云南地下党的负责人之一。

    老街“换装”

    新中国成立后,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灵光街周围的老房子进行了拆迁改造,唯有灵光街被保留了下来。现在,走访灵光街会发现,除了零星的几家小吃店,灵光街其余的店铺所售商品种类繁杂。每家店约十来平方米,没有专门的柜台,木架子上和地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货品。货品一般只摆一两样,价格约为原标价的一半。“这条街上的货物大部分都有进货凭证,来这里可以买到便宜的好货。”一位负责灵光街日常监管的工作人员说,“这些店铺中的大部分商品是从螺蛳湾等地进来的。现在市民普遍把这里当做旧货交易市场。”

    据住在灵光街上的杨大爷回忆,在没有拆迁之前,这条街的街面上约有120号,住户人口挺多,从中部隔开,分两个居委会管理。前面是“薛家巷居委会”,后半段是“灵光街居委会”。修圆通大桥的时候,薛家巷被拆掉了;老街的北段拆迁后盖起了高楼大厦,青门巷等一大段没有了。如今剩下的门牌号,只是20-53号。

    夕阳之下,老街显得斑驳而老旧。街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延伸进去……2009年,灵光街片区迎来了一次“换装”,沿街的老宅被重新修缮、粉刷,漆成了喜气的朱红色,道路重新修整,清理了垃圾和占道经营的摊贩,街边还种上了树,整条老街焕然一新。

    的确,灵光街保留了老昆明最原汁原味的市井风味,陈旧而典雅的建筑风貌使灵光街成了摄影爱好者青睐之地。在周围房子随着城市的发展越建越高的时候,安居城市中心的灵光老街给城市带来一种时空交错感。“看着古老的店铺门面、大树下纳凉的老太太,会觉得这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人情味。”住在灵光街上的老人们说。(朱小旅)

 

编辑:朱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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