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一座城市的色彩变迁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3-11-21 12:04:46进入社区来源:云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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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西民居建筑
 
 
雪山
 

    这座古城,曾经拥有完整和谐、内涵丰厚的传统居住色彩格局。在纳西族崇尚黑色的民族文化里,这代表着深沉和厚重,也宣告着神圣和自由。就是这样复杂的情绪,融合了蓝天、雪山、山野、春花,共同在丽江这一块温柔的土地上写意,调和成绚丽的色彩。而如今,经历了近现代的城市变迁之后,丽江的颜色也在逐渐改变,旅游的增速和传统的保留构成一种矛盾,如同调色盘中的色彩正在不断变得复杂而俗气。丽江文化研究会暨纳西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和家修认为:“丽江的色彩就如同丽江的精神内在,也是丽江最本质的特征、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和最重要的形象。”

    丽江之黑:北方文化遗留

    多年之前来到丽江,整座城给人的感觉是古朴而厚重,简单的纳西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白天,黑夜,走过一个又一个轮回。

    黑与白,是纳西人崇尚的两个颜色,和家修介绍:“纳西族源于远古时期居住在我国西北黄河、湟水一带的羌人,公元前 3 世纪,秦国进行大规模征服邻近部落的活动,古羌人开始向南迁徙至岷江上游,又到了西南至雅砻江流域,最后西迁至金沙江上游流域地带。南迁后,古羌人分成了不同的分支,变成了今天的藏族、彝族、纳西族等民族,至今还保留着远古北方的一些习俗。”

    源于古代的氐羌族群的纳西族保留了夏代西北民族的许多原始风貌,夏朝和秦朝正好是我国崇尚黑色的时期。《礼记·檀弓上》有记载“:夏后氏尚黑,大事敛用昏,戎事乘骊,牲用玄。”而随后的周朝,黑色也是贵族祭服色《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也记载“: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衣服旄旌节旗皆上( 尚) 黑。”到了西汉初年承秦制,卿大夫服饰仍尚黑。

    在黑色崇拜时期,纳西族先民的活动区域与夏部族及以后的夏王朝同属一个区域,虽然,后受到周的征伐而被迫西迁,但在纳西族迁徙路线上接触过的秦国、秦朝、汉朝皆以黑为贵,以黑为大,时间近 500 年之久。到了汉朝,中央王朝与纳西族先民有了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上的联系,文化的渗透更加广泛。另外,与纳西族先民早期大杂居过的古羌、吐蕃( 8世纪中叶以前) 、乌蛮都以黑为贵,后期大杂居过的彝、傈僳族也以黑为贵。是以纳西族也崇尚黑色,以黑为美,以黑为贵,以黑色为吉祥、护佑之色。

    当丽江古镇的建设初现规模时,时间已是宋末元初,丽江木氏先祖将统治中心由白沙迁至现在的狮子山。中原战乱未休,然而就在这西南一隅的山川之中,就在这样一个滇、川、藏交通要道之处,却刚好避开了战争的侵扰,商旅往来频繁,刚刚修建起的城镇逐渐热闹起来,很快成为远近闻名的集市和重镇。

    对这个时候的纳西人来说,黑色不再是一种单纯的色彩,也并非局限于崇拜的图腾,而是反映了这时族人的社会历史文化心理。黑白相间的小楼精致地点缀在沟壑纵横的天然屏障之中,四周是清幽的美景,远处雪山屹立,以黑为代表的暗色成为主导性色彩。

    看那一时期遗留下来的纳西民居建筑风格便可以看出,黑白是建筑的主色调,清一色的青黑瓦屋顶带着几分厚重,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延续下来。明代,丽江古城的建设主要由历代木氏知府主持进行,也曾是丽江军民府和清朝丽江府的府衙署所在地。厚重的色彩更为这座古城添了几分庄严。明末徐霞客的《滇游日记》曾写丽江古镇中木氏土司宫邸“宫室之丽,拟于王者”。城区则“居庐骈集,萦城带谷”、“民房群落,瓦屋栉比”。

    丽江之白:雪山的信仰

    唐宋后期,纳西族所崇尚的颜色渐渐出现了白色。

    这是在丽江古城尚未成形之时,他们在继续行走,穿过高山大川,从幽暗的峡谷爬上洒满阳光的山岗,极目远眺,天地苍茫。他们看到了雪山巍然屹立,如同一种神圣的召唤。但他们看不到通往雪山的路,所有的一切都还掩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峡谷阴影里,等待他们去探索,去开拓。

    正是这种自然环境的改变,纳西族人对白色的欣赏愈发强烈,并引起了对白色之神秘性的崇拜。而白山、黑水,抑或是黑水、白水并存的自然现象,对纳西族先民接受黑白二元色彩文化形成完美。

    对应“纳西民族古往今来一直认为世界以至万事万物都是由不同的甚至是对立的东西融和构成,这是纳西人的精神哲学。”和家修说。

    玉龙雪山在纳西语中被称为“欧鲁”,意为银色的山岩。十三座雪峰连绵不绝,如同纯白色的巨龙在空中翻腾飞舞,故称为“玉龙”。而玉龙雪山的山岩主要是石灰岩与玄武岩,白雪黑石,黑白分明,纳西人也会将雪山称为“黑白雪山”。

    纳西人说:“玉龙雪山顶是神灵居住的地方。”传说是纳西族保护神“三多”的化身。唐朝南诏国异牟寻时代,南诏国主异牟寻封岳拜山,曾封赠玉龙雪山为北岳;元代初年,元世祖忽必烈到丽江时,曾封玉龙雪山为“大圣雪石北岳安邦景帝”。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座神圣而美丽的雪山一年比一年更加干枯,即使是冬天,山顶的白雪也显得稀疏单薄。直到有一年,人们终于惊讶地发现,以往在晨曦中站在古城身后、泛着神一般橙色光辉守护着纳西人的玉龙雪山,真的没有雪了。文明改变了它,如同那些淡忘的信仰,关于白色的神圣祭奠。有时候,步履匆匆的人光顾着沉醉在四方街酒吧的灯红酒绿里,将玉龙雪山遗忘在夜的浓黑之中,唯有万里无云的晴好天气,一抬头,才发现它一直在那里,覆盖了不知道几个世纪的冰雪,融化之后又再度凝结,像高山脸上的沧桑与泪痕。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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