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足山雪兰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3-08-12 14:38:23进入社区来源:云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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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错和尚,被誉为鸡足雪兰。

    三百多年来,世人多知鸡足山有大错和尚,少知大错和尚原本是明末清初著名文士钱邦芑,与写作《五人墓碑记》的张溥齐名,史称“江东大儒”。

    钱邦芑(1599-1673年),字开少,江苏丹徒(今镇江)人。曾在南明朝廷为官,官至右签都御史兼任巡黔总兵,后续为左都御史掌院兼巡抚云南。未入滇时,他已久闻鸡足山之名,私心仰慕,皆因战乱频仍,时局动荡,未能登临游览。在《鸡足山志·自序》中,他写道:“余自甲午祝发贵筑,即慕鸡足之胜,思欲一游,以叩迦叶入定之处。至己亥冬,始得登山游览,攀岩扪壑,搜奇吊古,历数十日而其未厌也。” 直到永历十三年冬(清顺治十六年,公元1659年),钱邦芑才如愿得以结缘鸡足山,而此时,他的身份发生了戏剧性变化,他已是“大错和尚”。

    身处明末清初易代之际,注定了他是一个生不逢时的悲剧性人物。

    1644年,是农历甲申年。对当代人而言,这一年因为1944年郭沫若先生的《甲申三百年祭》文章而非常著名。这一年真是波谲云诡:是李自成农民军攻入北京之年,是大明的最后一年——明崇祯十七年,是大清的开始之年——清顺治元年。面对严峻现实,钱邦芑这位大儒的内心世界是多么地矛盾纠结:要么殉明死节,要么降清享禄。时势出现的一个个机遇可以造就英雄,时势出现的种种误区也可以毁灭一代俊彦。直至清兵入滇,南明政权抵抗失败,在追随永历帝匆忙逃往缅甸途中,君臣走失,反清复明已无力回天,钱邦芑才自腾越潜入宾川鸡足山礼佛,向俗世宣称自己是“鸡足山大错和尚”,淡出政坛。

    选择鸡足山立地成佛,作为明朝的“遗民”、“孤臣”,钱邦芑保全了自己的名节,走出了穷途末路的生存困境与精神危机。鸡足山不仅是他避难的桃花源,而且是他的精神家园。此后三百多年,大错和尚的名字与鸡足山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结缘鸡足山是大错的幸运,当然也是鸡足山的幸运。大错和尚是鸡足山一个重要的文化符号。

    从永历十三年冬(1659年)至十五年(1662年),大错和尚隐居鸡足山两年多,著述诗文甚丰,并撰《鸡足山志》8卷。这部志书尽管遭兵火之灾,未能完整保留下来,流传后世的只是些残篇断简,但是透过今天流行的范承勋所编纂的《鸡足山志》,仍然不难窥见其大貌。其中保存了他写鸡足山的诗文,计有序1篇,游记12篇,赋1篇,诗29首。其中的游记,文笔清新秀美,富有诗情画意,不乏柳宗元“永州八记”的风骨。通过这些文字,他一方面借以得到精神慰藉,同时曲折地表现了他的生存境遇与人生感悟。他的诗则刻画自然事物细致入微,语言洗练,朴素中有润泽华采,深得“诗佛”王摩诘山水诗神韵。

    大错和尚吟咏记述鸡足山的诗文,像鸡足山一样钟灵独秀,意蕴丰富,禅意深长,当是中国明清山水文学中的一朵奇葩。由于他的“孤臣”、“遗民”身份,为清廷所忌,数种重要著作被禁毁。他的山水诗文虽多幸免于难,但是也散落遗失,鲜见于世,以致治中国明清文学史者未能发现它,令人叹惋。否则,中国文学史明清编应有专节论述。

    钱邦芑是真正的士,恪守气节,人品深受世人赞誉。他同时代的文学家冒襄(字辟疆),把他喻为鸡足山的雪兰。冒襄在《兰言》一书中写道:“又乙卯初春,于梅公行笥得大错所修鸡足山志,读之鸡足产兰,有紫有朱,有蜜色碧玉色,而以雪兰为第一。开于深冬,其色如雪,鲜洁可怜。大错为吾友钱开少,亦可与雪兰丽其芳洁者矣。”这是不让世俗玷污的灵魂,这是让美丽与高尚贯穿自己一生的生命。

    大错和尚的一生,以儒开始,以佛告终,传奇而悲壮。其生平事迹载任继愈主编的《中国名僧传》,《中国人名大辞典》、《中国历史大辞典》亦有记载,部分遗著散佚于多种地方志及文献。

    登临鸡足山,寻找叶姿如剑、花开两朵、花大香浓的鸡足山雪兰,寻找大错和尚在鸡足山倾心仰慕结交的“鸡足四友”——“奇友”华首门、“清友”玉龙瀑布、“老友”传衣寺古松、“奥友”华藏洞的遗迹一一凭吊。大错和尚的坚贞气节,像一朵芬芳高洁的鸡足山雪兰,令后世之登临鸡足山者景仰。

    凭临鸡足山天柱峰巅,近览点苍云缠雾绕的山色,远眺金沙奔腾东去的江流,缅怀先哲大错,不禁忆起了范仲淹《严先生祠堂记》中的句子: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张旗/文)

编辑:吴雨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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