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欲的旅程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2-04-09 10:27:49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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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爱书》

    作者:蒋勋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2年3月 定价:32元

    在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在某日的美学选修课上,老师陈君对我们说:提到中国有名的美学家,应当是“蔡潜厚”。正当我们要好奇这“蔡先生”时,陈君接着又说:蔡,是指蔡仪;潜,是指朱光潜;厚,是指李泽厚。这三位美学家的书我后来没读多少,却牢牢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知道台湾美学家蒋勋,那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他那本小小薄薄的《给青年艺术家的信》,我前后读过多次,深深为其细腻和感性而惊叹:美学,原来也可以如此细碎生动,一如风声萦耳,月色入户的寻常日子。

    蒋勋谈美,拒绝几乎所有的大小“道理”,也少提及诸如“政治、历史”等背景映衬,而往往只发端于一己之生活,无不关乎眼,关乎心,关乎身体。这样的美,虽然出落得平凡,却独具魅力,似散落凡间的星辰。新作《欲爱书》,写的便是你我都有的:欲望,爱情,身体,心灵。

    《欲爱书》延续了《给青年艺术家的信》之写作风格,书中十数篇文字都是写给“Ly’s M”的长短信件。这位“Ly’s M”,也许确有其人,但我更愿意相信,这人便是你,便是我,是每一位翻开这本书的读者。倾诉和深谈本身便是一种美,而蒋勋,则将这种美演绎到了一种极致,他总是能在一种絮絮叨叨的千转百回中,紧紧地将你我的心思抓住。

    这些文字,不是写在书房,而是写在去乡千里的旅途中,写在欲与爱的纠缠中,写在对爱人身体与心灵的深深思念里——再没有一种比这更好的方式和角度来谈“爱情,欲望,身体,和心灵”了。这就像一个玻璃杯,只有在它破碎之时,我们才会想起它的形状和质地。而每一次出走和流浪都是为了要久别重逢。蒋勋选择在凄冷的异乡,寂寥的机场,陌生的街市来谈爱情与思念,欲望与身体,是那样地贴切而又真实。

    在北国寒冷的大陆阿姆斯特丹,漂泊中的蒋勋想起故乡的青翠的山和温热的水,想起恋人健康如山,美丽如水的身体。那是旅者爱着的身体,有思想,有温度,有欲望,有激情。而这些,在远隔千里的思念里才显得如此强烈,如此真切。其实,爱情和任何一种文明和繁荣一样,若失去了人体的温度,只能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废墟般的荒凉。所以,爱又是反叛的。当生命进入世俗的纪律与伦理的同时,会渴望松解开一切束缚的绳缆,离开安逸的码头与港湾,走入不可知的孤独。而因为孤独,才懂得并珍惜思念与牵挂的意义。

    在寒冷的孤独中,在温热的思念里,蒋勋如此解读“爱情,欲望与身体”。

    在巴黎,长时间,长距离的分离,会让旅者产生一种怀疑:“我真的可以长久这样抽象地爱恋或思念一个人吗?”爱与欲就是这样,总是纠缠不清,有时无分彼此。或许,我们都将或深或浅地明了,欲让爱有了细节和质感:而爱,则给了欲以重的内涵。所以,深陷对爱欲思念中的蒋勋,依然坚持用手写书信的方式,倾诉对恋人的深深渴望。那些更为快捷轻盈的互联网讯号,是否载不上爱与渴望的重量,从而减少了眷恋与思念的丰富细节与质感?爱情,在科技飞跃的今天,是否仍需要像一个中世纪的工匠一样,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用双手将爱与思念记录、编织、镂刻、细细打磨?

    而到了柬埔寨,在吴哥窟,旅者终于在极度的疲乏中就要散失了那对思念的最后信仰:“我是真的认识过你,拥抱过你,热烈地恋爱过你吗?”在吴哥窟这个被弃守的昔日王朝,旅者看到了荒芜和破败,也由此想到:“叶会零落,花会调谢,青春的容颜会在日夕间渐渐颓败枯槁。”我们在一种如日子般细碎绵长的力量中弃守了爱的城池,当爱变成了一种习惯,欲也就消失了,肉体失去了历炼,心灵失去了修行,生命便失去了丰富的喜悦。

    随着蒋勋的脚步和文字越走越远,我最终明白:书中那长长的旅途,便是隐喻了人的一生。人这一生,都要与爱欲相随。爱无法被遗忘,遗忘和告别,是一件很难的事,我们的遗忘,很多时候都是一种更深的使记忆永恒封存的方式;欲无法被简化,裸身的图片无法代替温热起伏的躯体,丰盈的物质无法代替简单深情的拥抱,欲是一字一句写就的诗,欲是一笔一笔勾勒的画,欲是进入,是包容,是共潮的呼吸。

    所以,我们不仅要坚持去爱,更要学着去做肉身的功课,这能让我们避免陷入感官的迷惘。我们对爱欲的理性认识虽然会有局限,却终会有所作为。这就像我们有时候所执的一切努力,也都只是让沙回归为沙,让水回流为水,让岁月在岁月中消逝。

    让我们知道并记得:前生我们一起读过一段经,这一生就有了肉身的缘份。(特约书评人吴丙年)

    ●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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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田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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