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云南知青为返城集体卧轨 数十列车受阻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2-04-06 09:19:58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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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公元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新年前夕中国南方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知青北上请愿团近百名代表打着旗帜,义无反顾地踏上铁路路轨,在昆明火车站以东两公里处的一个叫做羊方凹的地方集体卧轨示威,数十对客运和货运列车受阻。昆明连接京沪、京广、陇海干线的铁路大动脉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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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中国知青梦》,作者:邓贤,出版:四川文艺出版社

    七七级女大学生江解放急匆匆赶到南屏街新华书店去买书。

    从外表看,这位佩戴校徽年逾三十的幸运儿比她的实际年龄更加接近中年妇女:皮肤黝黑,衣着朴素,眼角和额头过早地堆满细密的皱纹。

    当然,三十岁才跨进大学校门绝不是谁的过错,历史注定这一代人的青春岁月要同上山下乡的伟大使命紧密联系在一起,因此江解放们对自己能够赶上高考改革后扩大招生的末班车深感庆幸。她

    和她的同学们就是怀着这种对来之不易的校园生活的百倍珍惜分秒必争地发奋学习的。现在,女大学生步履急迫昂首挺胸行走在一九七八年岁末的昆明大街上。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耀着她,使她胸前白底红字的校徽更加惹人注目。她喜欢佩戴校徽,这绝不仅仅出于肤浅的炫耀,我们更有理由把这种自豪感看做女大学生对流逝青春的追怀和对自身价值的认可。

    再过一条大街就是南屏街书店,那里刚刚到了一批外国文学名著,其中有她爱不释手的英国长篇小说《简·爱》。如果说《简·爱》中有什么地方深深打动女大学生心扉的话,那就是女主人公简·爱自强不息的独立精神和对高尚爱情始终不渝地执著追求。在百货大楼路口上,一大片驻足围观的人群挡住她的去路,原来有人正在张贴大字报和发表声嘶力竭的演说。

    由于当时北京“西单民主墙”尚未取缔,各地城市竞相出现许多这样或那样墙,因此公共场所时常都能看见人声鼎沸的场景。但是江解放对政治活动不感兴趣。江解放是大学生,大学生的最高愿望是做个女博士、女学者,像居里夫人那样毕生为人类和平进步贡献智慧和力量。居里夫人怎么会对街头巷尾的奇谈怪论感兴趣而浪费时间和精力呢?但是两个墨迹未干的大字还是触目惊心地跳入她的眼帘——“知青”!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缚住,她的双腿不知不觉地停下来。如果换了别的字眼,无论什么动听的或者耸人听闻的事情,哪怕就是展览外星人也不能挽留女大学生坚定的脚步。她崇拜夏洛蒂,崇拜简·爱,就像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许多年轻人发狂地崇拜歌星影星球星一样。

    但是“知青”好像一座大山挡住去路并且立刻黯淡了《简·爱》的光辉。人的命运可以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也可以飞黄腾达数典忘祖,但是有一件东西他(她)们始终无法逾越,那就是横亘在他们心路历程上那段曲折苦难的历史,或者说由时代打在他们灵魂中那种铭心刻骨的生命烙印。你当过十年知青之后,你能忘记你曾经是一个知青么?女大学生江解放不能,女博士女学者江解放同样不能。边疆的苦难岁月曾经无情地埋葬了这个女知青的青春年华和对生活的全部梦想,仅此一条,她就无法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逾越自身沉重的感情障碍。

    当她粗粗浏览大字报内容时,内心的感情波澜便汹涌澎湃不可遏止:原来那些尚在边疆的绝大多数知青正在为争取返城也就是重新做人的权利进行艰苦的抗争。仿佛跌入强大的电流磁场,昔日的女知青猛然感受到来自苦难也来自时代命运的强烈撞击。

    边疆那些漫长的劳动岁月,那些熟悉的知青同伴,活着或者死去,幸运或者不幸,都一齐在她眼前复活,唤起她对人生对社会的庄严感悟。一个人,当你直面你的同龄人,直面你曾经休戚与共生生死死的那个时代,你就永远无法逃避或者疏忽你对历史也对自身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你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但是你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未来的女学者很快被感情的旋涡吞没。她在大字报跟前站了很久,泪眼模糊,流连忘返并且忘了书店里的夏洛蒂和《简·爱》。

编辑:合宇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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