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解读百年滇越铁路④:好猫不论颜色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0-11-03 15:29:48进入社区来源:彩龙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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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记者,本人也走过滇越铁路。

    铁路弯弯曲曲,蜿蜒在崇山峻岭之中,时而掩没在隧道里,时而凸现在桥梁上,穿起一个个郁郁葱葱的车站,趟过一片片繁花似锦的平坝,如若一条丝带,维系着云南山河大地的美丽。

    那雄奇峻峭的峡谷,郁郁葱葱的森林,奇装异服的少数民族,炊烟袅袅的村寨,异国情调的车站建筑,现代文明和原始风貌、神话传说和历史沧桑就这样杂糅在一起,让人心醉神迷。还有,那弯弯曲曲的钢轨,竟能如此化做绕指柔,令人难以置信。

    铁路沿线,建起了一座座异国情调的法式站房。红瓦黄墙,教堂似的尖顶,片石镶角,花砖铺地,在郁郁葱葱的森林峡谷间,显得格外别致。站房上设置有三面钟,两面朝外,面向站台上的旅客,一面在站房里。三面钟由一组机芯带动同时运行,保证了旅客和车站工作人员的时间一致而不会误点。站房内设有车站工作人员使用的文件柜、保险柜、电话机、打字机等,地板由咖啡色的花瓷砖镶嵌,室内墙角处设有一个大理石铺面的壁炉,全用石头砌筑,点燃壁炉,室内便开始温暖。门窗及楼梯均用不易变形的木材制成。

    据说这种房屋可抗八级以上的地震。在云南茅草履顶、土坯充墙的房屋面前,这样的建筑可谓鹤立鸡群,豪华得令人难以置信。

    法式建筑的站房影响之大,以至后来中国民族资本发行股票修建的、连接滇越铁路的个碧石铁路,也无一例外地采用了法式建筑的站房,让人误以为个碧石铁路也出自法国工程师之手。

    有趣的是1910年3月31日,在云南府站(后为火车南站,今昆明铁路局机关所在地)举行的滇越铁路通车典礼仪式。

    大街上,教师和学生们在抗议这种丧权辱国的行为,示威游行,声泪俱下,令人感动。车站里,政府官员、工商界代表和法国铁路公司的职员却频频举杯,相互致敬,颇有绅士风度。机车大厅被装饰为宴会厅,悬挂着中法两国的彩旗,贵宾们彬彬有礼地相继发表讲话和致词。

    这跟我们现在在电视新闻里常看到的宴会景象别无二致。

    滇越铁路公司总经理、法国人热丹在历数筑路的艰难困苦之后,对铁路建设者给予极高的评价:“各个建筑工地布满了成千上万的工人,工地上曾经一度达到47000人,沿线附近建立了许多村寨,人们的行动活跃起来了,万人麋集,人潮涌动,来来往往,在工地上劳动,在买卖交易,……在紧密的团结协作中——所有工程师、职员和工人,不论是法国人、意大利人、中国人还是越南人,他们都在辛苦地挖掘,砌筑,那一座座横跨激流飞溅的深渊、飞架城悬崖绝壁之间的大胆独创的金属桥梁,都是经他们之手一钉一铆架设起来的。”

    而清政府云南省国际事务特派员世增在祝贺通车之余,却不忘强调:“铁路全线由河口至云南府,都属于中国领土,我们自然应当对随时随地注意维护它的安全和正常秩序,尽到我们的职责,严格遵守不久前按照共同意愿所达成的铁路治安管理条例协议中明确规定的各自职权范围的责任。”

    这位国际事务特派员的意思是说,这条铁路的主权仍然在中国政府手中,你法国人只有经营权,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职权范围的责任。中国警察负责全线的铁路治安,滇越铁路属于黑猫,不属于白猫。

    假如能逮到老鼠,还争论这猫是黑猫还是白猫,这究竟有何意义?

    从“逮老鼠”的意义来看,滇越铁路无疑是一只好猫。

    通车典礼仪式后的第二天,1910年4月1日,西方的“愚人节”,滇越铁路全线开始运营。蒸汽机车呼啸着“吭哧吭哧”地喷着蒸汽,拉着一长串车厢在米轨铁路上开来开去。许多人从来没有见过火车,以为是妖怪降临,于是有用鸟枪棍棒打的,有用尿屎粪便拨的,不一而足。

    我们不能说老百姓愚昧无知,只能感慨清政府的子民与世界隔绝得太久太久,而封建王朝将科技定义为“奇技淫巧”,不认识“第一生产力”,才是真正愚昧透顶。

    不能不承认,滇越铁路的科技含量,在当时的世界是首屈一指的。也只有外来的和尚,才能能念这本经。

    讲一个当年发生的轶事。一天,火车在途中遇到一只老虎,那吊睛白额大虫也没有见过火车,扑上车头又抓又咬,结果落荒而逃。到了车站,司机下来一看,车轮上还夹着一截虎尾巴,血糊漓拉。

    由此可见,当年云南的自然环境是多么的“大自然”。(大虫)

编辑:朱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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