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解读百年滇越铁路①:欧亚混血美女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0-11-03 15:14:58进入社区来源:彩龙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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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越铁路已然百年。

    在下参加撰写《滇越铁路百年史》的时候,囿于传统教育的根深蒂固,忽然酸不拉几地想起一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假如把这句诗当作一幅对联,横批“滇越铁路”四字正好合适。

    当然,这只是砚边余墨。

    历史,把这条铁路钉在耻辱桩上,近100年来,人们总是戴着一副窄边的有色眼镜来看待她的一切。

    小女子的出身与众不同。她并非嫡出,也不是私生,与其说源于列强公开的强暴,还不如说是清政府与法国政府通奸的产物。因为,她是在中法战争以中方大捷宣告结束之后诞生的,那时候的清政府就像个擦了胭脂的妓女一样,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在互联网上搜索“Google地球”,中国的版图像一只鸡,而云南处于鸡屁股的位置。将昆明放大,从地形上看,昆明绝像一个阴户,两侧高山纵贯,中间一道滇池水。这么好的山水让高卢公鸡馋涎欲滴,100年前,骄傲的公鸡在扭捏作态的母鸡的屁股上弄了一条线。

    这就是滇越铁路。

    由于滇越铁路的混血种的身份,她从出生开始,就陷入一种颇为尴尬的境地。国门不幸,家门不贞啊!

    于是,她曾经的悲泣,曾经的时尚,曾经的辉煌,曾经的美丽,都湮灭在国人狭隘的耻辱观中。

    历史像个大户人家的侍女,总是默不作声,任人涂抹。肥皂嗝吱嗝吱,收拾打扮好了,让她跟随着主人,在不同的场合,以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妆扮展露在世人眼前。

    从来没有一条铁路,像滇越铁路这样,有如此复杂的身份、多重的人格,随着观察角度的不同而风花多变的面容。政治,把她当作丧权辱国的标志;经济,把她象征为社会进步的机遇;科技,把她塑造成一座丰碑;文化,又将她铺展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如今,当我们以开放的、公正的、不那么狭隘的观念来解读这条铁路的时候,透过浩如烟海的资料,我们就会发现她许多有趣的、动人的地方。洗去铅华,还她原本的素面朝天,真实面目,蓦然回首,我们才发现她在灯火阑珊处的美丽。

    用巴尔扎克的话说,“她干脆是个美女。”

    尽管她已经老去,容颜不继。但饱经沧桑,却风韵犹存。

    有人曾对法国美女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说:“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爱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对旧情人来说,不啻鸯梦重温,她的一颦一笑,依稀可见当年溪边浣纱的倩影,让你感慨万端,回味无穷;对陌生人来说,就像初识东施,如临深渊,如见阎王,那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极其独特的审美观了。

    100年前,当她呱呱坠地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汽车,没有公路,更没有飞机,陆地上惟一的、以机械作为动力的运输工具,就是蒸汽火车。那时候云南的陆路交通,靠的是行走在秦汉以来的五尺道上的马帮,要不,干脆就肩背人扛。

    本人在云南下乡插队的时候,常常只穿一条短裤在村里的茅草屋之间游荡。酒后,一位赶马帮的“马锅头”用苍老的声音唱起当年的“赶马调”:“山高,不有我的脚螺蛳(髁骨)高;山矮,不有我的磕稀特(膝盖)矮!”端的是声遏干云,地道原生态唱法,且歌词富含哲理,令人神往。

    所谓马帮,就是一条山间铃响的畜力运输长龙。

    前面两个壮汉鸣锣开道,后面一溜儿骡马驮子。每一帮的那匹头马不驮货物,马鞍上插着一面用红布制成的三角形镶狗牙边的“令旗”,上面绣着马帮名号,落款处的白布上盖有政府的关防大印,表明这是国家运输物资,江湖贼人等不得打劫。头马上蹲着一只象征神灵保佑的猴子,因为一旦遇到毒蛇猛兽,猴子就会率先吱吱乱叫,发出警报。后面的马帮还有扛着火药枪和大刀的“马锅头”走在其间,以增加威慑力。

    这样的畜力运输长龙,少则有数十匹骡马,多的有数百匹骡马,前呼后拥地行进在云南的崇山峻岭中,端的是浩浩荡荡,豪情万丈。

    然而,这样原始的自豪感立马被现代化的滇越铁路所取代。正宗家传的发育缓慢,外来混血的却出落标致,令人扼腕。(大虫

编辑:朱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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