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情结 ——余继聪散文集《炊烟的味道》读后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12-28 16:54:25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余继聪是近年来活跃在楚雄州文坛上的一位专攻散文的青年作家,他以自己曾经生活过多年的农村为创作基地,用笔尖在乡村这块广阔的天地里挥挥洒洒,将农村的父老乡亲、农田山地、房屋道路、虫鱼鸟兽、花草树木都写得淋漓尽致。让外省甚至北京人从他的文章里看到了云南乡村的自然风光和生活状况。

  《炊烟的味道》应该是余继聪出版的第一本书,他精心挑选了82篇近年来创作并发表于国家和省级以上刊物的散文汇编成书,他将自己熟悉的乡村的点点滴滴都融入其中,清新自然,朴实无华,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似微风细雨般细腻,他的笔触波及乡村的每个角落、每个事物,展现给读者一副柔美壮阔的乡村画卷。同名散文《炊烟的味道》可谓美文,篇幅短小,但短而精致,包含深情,以一缕袅袅升起的炊烟为载体,写出了对故乡、对母亲的深情眷恋。一个已经在城市生活多年的青年教师,却说“我羡慕这些庄户人。一家人守着一缕香喷喷的炊烟,就是守着幸福。”我不知道许多像他一样从农村走入城市的人,会不会还在意故乡的村庄上空那缕稍纵即逝的炊烟,会不会还保持着对故乡那样深的感情和眷恋,但我相信许多人读他的散文,读到炊烟,心里都会为之一动,因为他的文字触及了千千万万游子藏在心灵深处的那份牵挂。从《炊烟的味道》开始,《妈妈的味道》、《泥土的味道》都是写“味道”,甚至《收藏阳光》、《香香被窝香》等篇目,其实都是在写“味道”,初看这些题目的时候,我曾经很奇怪他为什么总是写“味道”,像炊烟、泥土、妈妈的衣服、晒过的被子这些东西,如果真的有味,那也是气味,但为什么是味道呢?当我通篇读完后,才渐渐理解了他的用心。气味是短暂而肤浅的,是稍纵即逝的,但“味道”却是用心品尝的结果,是恒久而深刻的。

  余继聪的散文似乎很少触及大道理大事件,而更多地描写乡村那些细小到不为人注意的事物。《乡村民歌手》把长期活跃在乡村林间的八哥、喜鹊、云雀、麻雀、鸽子、画眉、黄莺、狗甚至蝉、蝈蝈、蟋蟀、蜜蜂、蜻蜓等动物的声音比喻成优美的音乐贯穿于乡村生活的每个晨昏。引经据典,诙谐幽默,时而令人心情舒畅,时而忍不住发笑,但读过之后不得不承认它的细腻和独特,作者的观察能力可见一斑。《我的只剩下半个的村庄》、《我的土壤在村庄》、《游出城市》等篇目,可见作者在怀念故乡的同时,对现在城市发展速度快,即将吞噬他的村庄时的一种担忧和惆怅。城市发展速度快,城市就得不断地往外扩展,这是一种谁也挡不住的必然。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希望保留着他那充满温情的村庄。这两种心理是矛盾的,但不是单纯的谁对谁错,他也并非想反对经济建设,反对城市扩展,只是一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慌和担忧,而这种心情如果说出来,未必听者会懂,用文字表达似乎是最恰当的。

  我一直觉得,文章无论体裁如何,无论篇幅长短,只要能让读者看过之后产生共鸣,甚至潸然泪下的就是好文章。我在看完《乡村生命感悟》的时候,突然间鼻子就酸了,眼泪就流下来,一种对乡村生命的深深同情和悲悯之心,让我久久难于释怀。结尾那一句“唉,我们乡村生命,我们乡下人啊,总叫我想起来就泪水滚滚而下!”更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喊出了许多有过乡村生活经历的人的心声,让人在看过之后被拉进了那样的悲戚氛围中,那种对乡村生命的疼惜和痛楚从此凝结成了心上的伤疤。文中作者回忆童年乡村生活中的亲身经历,因为故乡的贫瘠落后、缺医少药、知识缺乏等原因,致使一些原本鲜活的生命轻易地消逝,他的几个同学和小伙伴的死去,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底多年,终于找到一种方式来怀念他们。我想作者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定是流着泪写,写过之后的心情一定比无处诉说的时候舒畅得多,这就是文字的魅力,也是为什么许多作家甘于寂寞清贫长期伏案写作的原因。(云南日报 杨 雯)

编辑:朱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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