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默默:诗歌与摄影的联姻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11-25 18:32:44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默默摄影作品:《两周舞:礼崩乐坏,紫之夺珠》。

影展现场。

默默摄影作品:《献给施耐庵:宋徽宗梦游梁山伯》

默默摄影作品:《秋雨落下天堂的眼泪》

默默摄影作品:《星期一:大德不德,大明不明》。

  2009年11月8日,客居香格里拉撒娇诗院的上海著名诗人默默把他那些用镜头记录下来的影像作品带到了昆明。这天晚上,云南大学科技馆二楼的展厅里聚集了数百名观众,大家都想一睹全国著名诗人默默镜头下的“诗人摄影”。使观众感到意外的是,在默默的镜头下,世界的物质表象在技术和显影剂的双重腐蚀下消失了,影像呈现在纸质媒介上,被拍摄的对象已经面目全非,而代之以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神秘图案。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即便如此,作品仍然没有完成,在影像之外,诗人默默还得越过命名这道门槛。无疑,对画面的诗意命名正是观众所渴望的,这些所指或明确或暧昧的话语使影像在观众的心里获得了某种语义学上的对位,使观众对影像的误读有了可能。对于观众来说,一幅作品的标题就是一道窗口,而解读这幅作品的钥匙就藏在窗子下面的某个地方。

  恢复伟大的诗画同源的传统

  朱霄华:你的身份原来是一位诗人,为什么突然搞起影像来了?这里面有何玄机?

  默默:1979年,我开始现代诗歌的创作,近30年的诗歌创作经验告诉我,诗歌的魅力只有在轻轻吟诵的时候,才彩虹一现。也就是说诗歌魅力集中在听觉,而我其实更关注人类视觉的魅力,这让我陡然想起了我们东方古已有之的“诗画同源”的悠久传统。记得有一年在哈尔滨参加一个诗会,我对着茫茫的雪野,举起了照相机。如果说存在什么玄机的话,那就是一个心愿一直深深埋藏在我心底:在欧风肆虐的当代中国艺术界,恢复伟大的诗画同源的传统!

  朱霄华:当急迫地想要表达内心的某种冲动和想法时,文字书写和使用照相机,在你来说是一回事吗?在影像的世界里,你好像显得同样的得心应手。

  默默:最初只是无意识的尝试,我把一些照片发给上海抽象艺术家许德民观赏,许先生相当激赏,当夜草就了一篇慷慨激昂的美文:《撒娇诗人的观念摄影》。第二天,在许先生的博客上看到了这篇美文的上海名记吴留芳,连夜给我打电话,要求在他编辑的《上海沪商》杂志上全文刊登,并配发我的影像作品“上朝路上的众大臣”和“所有期待幸福的人们”。2007年,为了装裱香格里拉撒娇诗院的大堂和客房,我带着一大堆照片,从上海来到杭州最大的画廊印象画廊做画框,印象画廊有一个华东地区最顶级的画框制作工场。当我把照片向画廊优雅的女主人、美术鉴赏家歆菊小姐一一展示时,歆菊小姐惊叹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这些都是很精彩的观念摄影啊,你是怎么拍出来的?”不久,文化部艺术品鉴定专家、洛杉矶东方艺术基金理事长海波先生来访上海撒娇诗院,看了我的系列影像后惊呼:默默,你对人类的眼睛发动了一场战争!当天,海波先生就表示要为我出版一本摄影作品集,并希望我的首个个展安排在他的设在南京的“艺事后素美术馆”。又不久,当代著名陶艺家周墙先生飞抵上海,我照例拿出照片,请周先生一一观看,周先生当时用沉稳的声音发出的预言,我至今萦绕耳边:默默,你的这些摄影,已经拉开了艺术界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朋友们和专家们的纷纷激赏和鼓励,使我摁快门的声音一发难收,并且让我在影像界慢慢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抽象的世界里可能藏着世界全部的秘密

  朱霄华:你的照片通常是在夜晚拍摄的吗?你用胶片机拍摄吗?为什么拍摄的对象最后都变成了抽象之物?在你的影像作品里,观众通常很难看出你最初拍摄的对象是什么。它们如你所希望的那样逃逸了,就像是一次胜利大逃亡,只留下了一些由光点、光带构成的痕迹。

  默默:什么时间都有,清晨,中午,黄昏,深夜,主要是感觉涌上了,就开始创作。用胶片拍摄的成本太高,我几乎不用。我发明了一种迷焦摄影法,所以我拍摄的对象最后都成了抽象之物。诗意都是抽象的。我一向厌烦具象的景物。具象很假,抽象反而更真。每摁下快门的时候,我都是为自己的灵魂寻找对应的影像,我从没考虑过日后如何与观众交流。我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天天面对的真实是虚无的,而时刻隐藏在我们心灵深处的虚无是真实的,所以,那些留下的光点和光带构成的痕迹,我认为可能就是消失的神迹,我把它们找回来了。上帝如果具象到一张高鼻梁的脸或者一张豁牙的嘴,上帝还是上帝吗?就不是了。抽象的世界里可能藏着世界全部的秘密。

  朱霄华:你的意思是说,每一幅成像都具有偶然性?在拍摄之前你并不知道影像最终会成为什么样子?就是说,是照相机在自作主张地帮你完成作品,而你却是被动的?

  默默:偶然里面藏着必然,必然里面藏着偶然。今年,一位在全球得到过无数个国家摄影金奖的摄影大师造访撒娇诗院,我请他对我的影像作品作一些评价,他真诚地说我的作品他们那类摄影家是永远拍不出来的,拍出来也是要删掉的。他还由衷地感叹说我的影像作品,是我们二十多年精神与灵魂的功力的结晶。任何一个艺术行业,任何一幅出色作品,都是偶然天成,所谓天籁,灵感来了,一切都妙不可言。

  朱霄华:写诗时也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默默:当然了,朱先生。

  作为云南著名的诗歌评论家,诗人,你最害怕的是不是一个读者惊叹后问你:“你这首诗写得太感人了!你是怎么写出来的?”全世界的诗人都害怕这个惊叹后的问题,全世界的摄影艺术家也都害怕这个惊叹后的问题:“你这张照片拍得太奇妙了!你是怎么拍出来的?”

  我想把古代文化里面的一些东西表现出来

  朱霄华:欣赏你的影像,感觉许许多多事物纷纷复活了。请问我的感觉是否对?

  默默:时间会消失吗?只要人类的心灵不死,时间就将永存!任何时间!我打开照相机的时候,就是用我的心灵,为人类打开一只天眼。艺术家不能只为少数人服务,真正的艺术家只为永恒的存在而工作。

  朱霄华:你拍摄了,或者说命名了大量的“中国文化”系列,这部分作品在你的全部作品中占有很大的比例,是吗?我认为你在用现代西方人发明的东西来表达你对中国古代文化的敬意。

  默默:我对中国文化的关注很早就开始了,以前,这种关注主要是发生在诗歌里面。我迷恋上影像后,就有意识地做了一些事情,将现代摄影手段与中国文化联系起来,尤其是中国古代的文化,真是令我神往不已。这部分作品在我的影像作品中的比例非常大。最近我还完成了三十四张的《中国舞蹈史》系列,《金刚经》系列,《圆觉经》系列,《周易》系列。对此,我倾注了巨大的创作激情。还有一组我在香格里拉拍摄的《中国大道》,更是令我自己感到颤栗不已。中国文化是世界文化中最博大精深的部分,我对此充满了自觉。

  我无法回避人类心灵共同的遭遇

  朱霄华:你的影像作品的标题一般都具有强烈的反讽意味,可以说是寓意深远,意味无穷。有一些则是过分地火爆了。这些标题的意指对观众而言很有杀伤力,威力很大。在展览厅里,我注意观察了大多数男女观众的反应,我发现,年纪大一点的观众通常都很吃惊地瞪大眼睛,但大多数人在理解接受方面似乎不成问题。二十来岁的年轻观众呢,我见到一个女孩在看到“一对在老虎的怀抱里成亲的恋人”这个标题后困惑不已,她根本不知道你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默默:德彪西的音乐最早问世的时候,也是令全世界听众大跌眼镜的。还有,印象派出现的时候,遭到的攻击还少吗?纳博科夫的伟大作品《洛丽塔》问世的时候,许多读者都认为它是一部色情小说,但是今天却已经成了经典。

  朱霄华:你的一些作品的命名太直露了,太具有攻击性了,尽管它们所表现的主题很严肃,影像也很美。如果展览不是大学这样开明的场所展出,而是在退休干部集中的地方,比如老人院一类的地方展出,我担心你的这些作品会被人砸得稀巴烂。尤其是对《金瓶梅》系列那样的作品,他们肯定接受不了。比如说像“飞向高空的一只洁白的屁股”“把裙子撩高一点”这些作品。

  默默: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淫者见淫。我无法回避人类心灵共同的遭遇,这肯定会包括一部分性意识。

  朱霄华:洛杉矶东方艺术基金会为你印的摄影集《我用灵魂对焦距》,非常精美。能否跟我们透露一下你接下来的展出计划?

  默默:我已接到了各地美术馆的邀请,下一步将在成都、杭州、南京、上海、北京、广州等地举办个展,展览的主题将以再现中国历代文化的影像为主。

  朱霄华:你首创的影像风格问世时间这么短,就引起中国美术界如此大的反响,的确令人惊奇,对此你自己持什么态度?

  默默:我的态度是:戒骄戒躁,艺无止境。

  朱霄华:你的影像作品可以叫“诗人摄影”吗?在类型上,你自己怎么称呼它们?我觉得你发动了一场现代摄影的革命,无论是就其作品所呈现的形态本身还是就其观念而言,因为在此之前,其他人似乎没有这样干过。

  默默:现在评论界对我的摄影有很多命名,有“诗学摄影”“迷焦摄影”“灵魂摄影”“撒娇摄影”“观念摄影”。至于我自己怎么称呼,我还是叫“默默的摄影”。任何来自理论的观念都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我不想因为某种命名而改变或影响到我作品的风格。当我内心涌动着某种创造的欲望时,我的眼前就只有拍摄对象,使我全身心投入的还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具体行为。别人怎么解读我的作品,对我并不是太重要。(云南信息报 朱霄华)

  ■相关链接

  默默最近这一系列惊世骇俗的观念摄影作品,仿佛使我们又退回到当摄影术将要被发明又未被发明的那混沌一刻,这也可以看作是对我们眼睛发动的一场战争。

  ——中国文化部艺术品鉴定专家 海波

  默默沿着语言走到了文字的边界,他发现了一种现实世界的回光。这是一个诗人首创的诗学摄影。

  ——北京798艺术中心总策划 朱 其

  默默表面上似乎很不正经,其实是在往人类的灵魂伤口上不住地“撒盐”:既勾起这个世界的疼痛,又企图为这个世界疗伤。默默,再一次依靠他的摄影作品,成就了另一个艺术世界的新开端!

  ——中国蛮书创始人 祁国

  默默的迷焦摄影是自然界的精神和宗教、哲学、美学思想的聚焦。默默的迷焦摄影是来自于他几十年来长期不懈,破万卷书的功力。

  ——日本美术评论家 春野

  默默通过他的“撒娇派技巧”,以调侃和幽默的语言已经将这种“观念”带来的精神伤害降到了最低点,并且不断给我们以“撒娇”的抚慰。

  ——著名抽象画家、评论家 许德民

  默默的观念摄影作品,其颠覆性令人动容。在突破主流摄影话语上几乎是百无禁忌,信马由缰,不再坚守任何规则与底线。

  ——著名国学家 叶青

  默默如陨石一般将自己从诗歌的天空砸向摄影的大地会不会带来另外一份惊喜:那些聚拢来争相亲睹陨石的观众,从此以后将不断地仰望天空。

  ——云南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客座教授 冰释之

编辑:朱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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