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都是文青 一场文学集体狂欢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11-24 18:33:03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银杏文学社社员登上长虫山留影

  上世纪80年代初,现任《大家》杂志执行副主编的韩旭还是云南大学中文系的学生。有一天晚上,他们一伙人在校外喝醉了酒,回到云大银杏道时,和另一伙人打了起来。忽然,对方停手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都是银杏文学社的!”

  上世纪80年代,诗会、笔会、作品研讨会、创办文学刊物、看书、讨论、到全国各地串联——经历了这一场文学集体狂热的青年人,为汉语贡献了一个新的词组:文学青年。

  “年轻人会写字就想写诗”

于坚

  大厅内四处点上蜡烛,地板上铺着银杏叶。这是1983年10月27日夜晚,云大会泽院一楼,银杏文学社成立大会的现场。于坚、韩旭、蔡翼、张稼文等知名诗人、作家,当年都是银杏文学社的成员。云大中文系主任张文勋先生和诗人晓雪都到会祝贺、鼓励。张先生代表中文系赋诗一首。社员们则朗诵诗歌、唱歌。散会后,于坚等人勾肩搭背,唱着歌到校门外青云街上的一家小酒馆庆祝。

  几天后,银杏文学社进行第一次郊外活动,大约20多人登上昆明北郊的长虫山。多年以后,社员钱映紫还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荒凉的景致,富于画面感的白色石阵,在我们的眼中,具有某种现代主义风格,是绝好而极富意味的文学背景。一群满腹热情与空想的青年人热血涌动,一些诗句被大声朗诵。有人大声叫喊:看啊,这石阵,就是上帝的坦克!一群男女在长虫山顶跳当时最前卫的恰恰、迪斯科,于坚把酒瓶举过头顶,眯着眼睛非常投入。然后,所有人传着瓶子喝了一瓶高度白酒。两口烈酒下肚,少年模样的张稼文就开始步子趔趄,靠在一窝白色的大石头中间迷糊;有男生对着某个方向下跪,背诵着无人能听清的诗歌;有女生拿着随手采摘的小野花,献给了昆明的天空……”这些场景,只是那个激情喷涌的年代中的一束浪花。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晓雪等一批老诗人、作家重新开始写作。接下来,伤痕文学开始兴起。然后,北岛、舒婷、食指等蒙眬诗人的作品开始流传,青年们的文学激情被点燃。就像费嘉说的:“那是一个年轻人会写字就想写诗的日子。”

  除了省、市文联、作协外,当时的各系统也都有自己的文联和作协,办自己的机关刊物。拿昆明市铁路系统来说,当时的青年作家李霁宇就经常组织召开文学联谊会,这影响了一大批铁路局的工人。

  民间文学社团纷纷建立,每所大学都有一到几个文学社、诗社。比较知名的有云大银杏文学社、师大奔流文学社等,另外还有许多社会上的文艺小团体。于坚的名诗《尚义街六号》所写的,就是当时一个小团体在“尚义街六号”经常举行的聚会,如今均已成为名家的于坚、费嘉、吴文光、张庆国等人,都是这些聚会中的常客。

  文联、作协、电视台、晚报也会出面组织诗歌朗诵会。老诗人邹昆凌还记得,规模最大的一次是在昆明会堂,昆明老中青三代小有名气的诗人几乎悉数到场,整个会堂坐得满满的,没有票的还进不了门。先后担任《滇池》诗歌版编辑的米思及和邹昆凌说,当时经常有大学邀请他们去做文学讲座。

  因为工作的原因,米思及经常跑遍州县组稿,“无论走到哪,无论城市还是乡镇,即便是最边远的山村,都能碰上几个激情燃烧的热爱诗歌的人。”

  青年们还纷纷自办刊物。比较知名的有李勃、费嘉等人办的《高原诗辑》,云大中文系银杏文学社的《银杏》,后者至今还在继续办着。还有云南师大奔流文学社的《橄榄》,云南民族学院的《野草》,昆明师专的《红土地》,昆明工学院的《原上》,云南财贸学院的《足迹》等等。

  很多传奇也随之诞生。据说,李勃在《十月》杂志上发表了小说《胡图河纪事》后,立马成为云大的大名人。很快,就俘获了当时全云大最高傲的公主的芳心。曾经以《一剑平江湖》掀起内地武侠小说风潮的姚霏笑言,只要在重量级刊物上发表一首诗或者一篇小说,一炮打响,就会有无数的女朋友。

  有一天晚上,韩旭一伙人喝醉了酒,回到银杏道时,和另外一伙人打起架来。打着打着,对方忽然停手,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都是银杏社的!”

编辑:朱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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