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旬远征老兵陈宝文病危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11-05 09:37:58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一个人的一生能够与国家、民族的历史紧紧相连,亦足以让我感到欣慰了。”陈宝文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曾这样写道。

  17岁开始踏上军旅,毕业于黄埔名校,参加过长沙保卫战,滇西大反攻跨过滔滔怒江水,随即进入美国西点军校分校深造。不管世事如何变幻,他无怨无悔靠拉板车养活子女,同时也两次翻译迄今为止对怒江战役惟一完整的记录“窦恩回忆录” ,并无偿提供给学者做研究。如今,94岁高龄的陈宝文突患重病,老人的人生已近尽头。

老人翻译的“窦恩回忆录”手稿 康平/摄

陈宝文老人病情沉重 康平/摄

  远征老兵病危

  绕过端庄的金牛小区,就能见到一些上了年纪的居民楼,陈宝文就租住在其中一栋五楼上,老人,蜷缩在被褥里,瘦骨嶙峋的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结果只是徒劳。《最后老兵》的女作者晓曙,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地说:“爷爷,您是我们的英雄,我们爱您。”

  老人的儿子告诉记者,虽然陈宝文已经94岁高龄,但半个月前身体状况依旧良好,还能坚持每天洗冷水澡。病来如山倒,生命油灯里的油已经剩下残渣,在慈善医院圣约翰救治半个月后,医生也不得不放弃治疗,老人近日回到了出租屋。

  40年两译“窦恩回忆录”

  屋里的书桌上,堆满各种手稿纸。记者随手翻开一叠厚厚的方格信纸,这是老人一直在翻译的“窦恩将军回忆录”手稿。

  其中的一页这样记录着:“我们和中国的一个营在高黎贡山西坡一个叫江苴的地方奇袭成功,当我们到了日本军的一个指挥部食堂时,美国的联络军官碰见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吃人肉的例子:准备好的不同阶段的尸体像堆柴一样地在地上堆着,有一些尸体的部分位置被剥了皮,长条的人肉是从另外一些人身上割下来的;有几人仅留下了骨架,奇怪的是头、手和脚都完整地保留下来。许多长条人肉,显然是从手臂和腿部割下来的,正挂在树枝和绳子上晒干,有些还需要被割成适当长条以便在两口大锅里炖煮……”

  据悉,窦恩将军在滇西抗战时任史迪威将军的副官。他在战争结束后撰写了大量的回忆录,并由于他独特的工作位置,美国国家档案馆专门设立了《窦恩文献》这个专项。陈宝文翻译的窦恩回忆录中记载,以窦恩将军为司令的美国陆军Y部队4千余人,曾在整个滇西反攻中与中国远征军混合编成,同中国官兵一起亲临前线,浴血作战。

  手稿无偿提供给学者

  陈宝文老人不会用电脑,数十万字中文译稿全是用钢笔工工整整地抄写在稿纸上,翻译精准,文笔流畅。用数十年翻译完成后,被朋友借去丢掉了。他没有任何怨言,再用整整一年时间从头再译。但又有研究二战的学者找到他,要借这份手稿时,他毫不犹豫地送给他们。

  早在1935年,20岁的陈宝文已经从黄埔军校炮科顺利毕业。抗战爆发后,参加了两次长沙保卫战后,陈宝文回到中央军,滇西大反攻时任远征军司令部作战参谋。因职务关系,他与美军顾问团有过比较密切的接触。1946年6月,考上俄亥俄州西点军校的一个分校学习炮科,两年后回国任教。自己的亲身经历,加上留学美国,为老人后来翻译“窦恩将军回忆录”,提供了便利。

  1949年,他脱下军装,从南京回到昆明打理自家产业——益和斋酱菜园,当时驰名全国乃至东南亚的云南大头菜,十之六七出自他家。1962年,妻子英年早逝,为了养活6个孩子,转行拉板车,当起了脚夫。

  对于陈宝文,学者章东磐曾感慨过:“窦恩将军回忆录的书名叫《当旗帜降下的时候》,悲凉而悲壮。我们取过书稿,望着老人,他生命的旗帜也将永远降下了,是不可能有任何一面旗帜盖在这位昔日旧军官、企业主和苦力身上的。”(云南信息报 记者刘霞)

编辑:朱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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