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仙湖水下遗址揭秘古滇国文明 历史要重写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10-23 17:32:47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

                    ——访滇史研究专家黄懿陆

  黄懿陆:我省滇史研究专家,云南抚仙湖与世界文明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其专著《滇国史》被云南大学民族考古与文物评估中心列为研究生必读书,撰写了《人类文明溯源》等多部古代文明研究专著。近日,为开展“走进古滇国青铜文化”征文,针对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关系问题,对他进行了专访。

  记者:听说你刚从江川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回来,是不是有了新的发现?

  黄懿陆:这次去,主要是福建电视台的“发现档案”栏目要做一个滇国青铜文化节目,卢琼编导要求我接受采访。特别要求我介绍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的关系。

  记者:听说中央电视台“走进科学”栏目2006年在做抚仙湖水下遗址第二次探秘节目时,吴编导先后5次要求你谈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的关系,但都被你拒绝了。这次福建电视台又要你谈相同的题目,你是不是也拒绝了呢?

  黄懿陆:没有。原来我之所以拒绝谈论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的关系,是因为当时我对抚仙湖水下遗址出现的文字符号和图案包括相关建筑没有研究,所以拒绝。但在 “抚仙湖水下遗址与文明起源研讨会”上,我公开了对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绝对有关系的观点,并在2008年出版的《人类文明溯源》一书中,进一步坚定了这种看法。

  记者:你的主要依据是什么呢?

  黄懿陆:我的依据主要来自对抚仙湖水下遗址的观察和研究。抚仙湖水下遗址2.4平方公里,有3种东西最为重要:其中两种属于物质方面,一种属于精神方面。具体而言,精神方面是文字符号、图案包括其中浓郁的宗教哲学内涵;物质方面主要指抚仙湖水下遗址存在着两种人工建筑物。一种是31处石质建筑体,最大的为高19米、5级台阶、底长90米的祭祀塔,目前发现的文字符号、图案主要见于这座高台建筑。另一种是干栏建筑,这是学术界的盲点。抚仙湖水下遗址发现者耿卫曾披露他在祭祀塔的第一台上,发现石板上有9个排列有序的柱洞,洞中有木之残桩,但因年代久远,手触即化。2006年8月,中央电视台“走进科学”播出抚仙湖水下遗址探秘时,使用电脑技术合成出了9根木桩的图像。3根一排,分为3列,分明是一套两间式干栏建筑模式,只是缺了房顶。我在《滇国史》中提出,滇国之“滇”是百越民族语言,如今百越民族后裔之一壮族在寨中建称为“滇”的干栏房子颇多,“滇”是百越民族类似寨神所居之屋的一种主要用于祭祀的干栏建筑形式,是百越民族与神通灵的场所。从出土的滇国时期的青铜文物中,我们依然可以看到“滇人”在干栏中举行“祭祀”活动的房子,都是干栏式的草房建筑,这是滇国名之为“滇”的考古证据,也是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有关系的考古证据。

  另外,抚仙湖水下遗址石质建筑中出现许多三角符号,并且出现了解读三角符号内涵为天、地、阴、阳、男、女、奇偶数、男女性生殖器的图案,可见三角符号是抚仙湖水下遗址建筑者的重要祭祀符号,也是对抚仙湖水下遗址年代、族属、宗教起源进行解密的重要符号。在所出土的滇国时期的青铜文物中,铜鼓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我们注意到石寨山铜鼓上有许多三角符号的纹饰。在晋宁石寨山M13出土3件绿松石蝉形饰,其中2件刻有三角符号。这也是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有联系的重要证据。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第二次发掘发现,一些大墓的填土上压着一块几百千克甚至重达1000千克的锥形石灰石,锥尖向上,这使我们容易想起抚仙湖水下遗址19米高的祭祀塔面向抚仙湖畔尖山的事实。所有这些,都不可能排除古滇国与抚仙湖水下遗址的紧密关系。特别是建盖在抚仙湖水下遗址祭祀塔一台之处的干栏建筑,很可能就是滇国名“滇”的源头。

  记者:人们普遍认为,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是滇国王臣或贵族的墓葬地,但当地人一直认为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应为国都之一,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呢?

  黄懿陆:我对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有一个基本观点,认为是滇国时期重要的祭祀重地。否则,怎么可能有“牛虎铜案”一类重要的祭祀文物出土。我最近的研究,对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重要性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记者:这是什么内容的研究成果呢?

  黄懿陆: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M47、M69两座墓葬,可以揭示出遗址的重要性。这两座墓葬分别为2人葬,M47为两男,M69为两女。其中,一人为主,一人殉葬,人殉或人祭制度,在滇国这个奴隶制国家显得很正常。关键是两墓中的尸体均为使用绳子捆绑后,然后再盖上麻布片上缝缀着玉、珠、玛瑙、绿松石等饰物的“珠被(珠襦)”置入棺中埋葬。这种葬式在整个滇文化墓葬中,只有在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当中发现。

  记者:《李家山第二次发掘报告》说这是汉俗,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墓葬是接受了中原葬式的影响。

  黄懿陆:事实远非如此简单。《李家山第二次发掘报告》认为马王堆汉墓有尸身置上衣衾包裹,然后缠上9根丝带入葬的葬式,就认为李家山遗址M47、M69受中原葬俗影响的判断可能有误。其实,马王堆汉墓有尸身包裹衣衾,缠上丝带不是一种葬俗,而可能是使用丝带固定衣衾的一种办法。人死后使用绳子捆绑入葬,本源于百越民族的一种葬俗,叫做“蹲葬”。最早的考古证据出现在桂林的“甑皮岩遗址”,时间距今9000年以上。在这里,出现了许多人死后使用绳子捆绑入葬的越人遗骨。至今,泰国王室成员死亡之后,仍然沿用着使用绳子捆绑入葬的越人遗风。广西桂林是古代越人地区,滇国主体是百越民族。由此看来,李家山遗址M47、M69保留着人死后使用绳子捆绑入葬乃是越人葬俗遗风,而且为王室成员所器重,并非受到中原葬俗影响。由于越人古老的葬俗在李家山遗址M47、M69中出现,这就证明了李家山青铜文化遗址可能是滇国王室墓地,而非滇国王臣或贵族墓地。此外,李家山墓地大墓有填土上埋一锥形大石之俗,石重数百公斤乃至一吨。有人认为,为镇墓或防止外邪之侵,或是防止大墓被打破之标志。根据《华阳国志·蜀志》“每王薨,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斤,为墓志”之记载,我认为李家山大墓立石,应该是彰显王室身份的标志。

编辑:朱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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