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清与大观楼彩云崖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9-09 11:58:33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昆明大观楼彩云崖

  赵鹤清(1865年~1954年)字松泉,别号瘦仙,云南姚安光禄镇人,出生在一个官宦世家,其父官至河南汝南道员。他从小跟随父亲周游国内外,“东渡瀛浙之岛,北游燕赵之都,南揽六朝之风,西采三峡之胜。”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赵鹤清乡试中举,本想考中进士后再步入仕途,后因清廷废除科举,被派到八旗高等学堂担任美术教员。

  辛亥革命后,赵鹤清回到故乡云南,先后担任过他郎厅(今墨江县)长官、澜沧县县长、盐丰县白盐井场知事等职。赵鹤清自幼就钟爱祖国的大好河山,成年后又迷恋上书画、篆刻、诗词和园林盆景艺术。早在1915年,他创作的美术作品和工艺品就荣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一等奖和金质奖章。退出官场后,赵鹤清更是将全部心血献给他喜爱的文学、艺术,云南的许多市县都留下了赵鹤清的匾联和其他艺术杰作。如翠湖海心亭有赵鹤清题写的匾额:“得其所哉!得其所哉!”西山“达天阁”有赵鹤清题写的对联:“举步艰危,要把脚跟立稳;置身霄汉,更宜心境放平。”赵鹤清的山水、花鸟画卷,诗词楹联和园林盆景曾受到人们的普遍赞赏。民国初年在昆明任督办的张维翰曾写诗称赞赵鹤清“善画工书诗亦然”。

  赵鹤清一生的文学艺术创作虽然很多,但影响最大的恐怕还是他亲自绘画、编写的《滇南名胜图》以及他精心垒建的大观楼假山“彩云崖”了。

  影响深远的《滇南名胜图》,于民国初年由昆明崇文印书馆石印出版。这部最早介绍云南风光的图书,收有赵鹤清绘的178幅山水画。该图书左边是精美的图画,右边是简练的文字说明。昆明五华山、螺峰山、翠湖碧漪亭、金马碧鸡坊、东西寺塔、莲花池、黑龙潭、西山等,安宁温泉,武定狮子山,楚雄雁塔山,姚安光禄山,大理洱海,宾川鸡足山,泸西阿庐山洞,通海秀山,建水燕子洞,他郎(今墨江)双桥,金沙江、澜沧江等都收进了《滇南名胜图》中。

  北宋著名山水画家、绘画理论家郭熙在《林泉高致·山水训》中说:“故水得山而媚,得亭榭而明快,得渔钓而旷落,此山水之布置也。”作为昆明一大名胜的大观楼公园,近依五百里滇池,远有风光旖旎的西山,园内除县有“海内第一长联”的大观楼外,还有许多建筑精巧的亭台楼阁让人留连忘返,只可惜缺少一座小山供游人观赏登临。

  大约是1920年前后,赵鹤清先生受云南地方当局之请,准备在大观楼公园内垒建一座假石山。他一接到这任务后,便收拾行李、告别家人,带着孙子赵献锴住到了近华浦,这一住就有半年多。这段时间里赵鹤清表面上什么事也不干,每天带着孙子游山玩水、访古探幽。他时而眺望远山,时而凝视湖水,时而细观行云,有时一望就是几个小时。他的孙子不解其意,有一次大着胆子问道:“爷爷,省里叫您垒假山,您怎么老是带着我瞎跑,到了好玩的地方,又不见您带我玩一玩,常常站在一个地方发呆!”赵鹤清哈哈一笑道:“你懂什么!我观真山,以定假山之脉胳气势;看行云,以塑假山之神态形状。我将自然的山势、云态精选、提炼,描绘成图,作为下一步选石垒山的蓝本。”

  假山的蓝本绘制告一段落后,赵鹤清便开始在滇池的四周亲自搜寻石料。他跋山涉水四处搜寻数月,终于在滇池沿岸寻找到了一些较为理想的石头。叠垒石山要求石头的种类统一,切忌用不同种类的石头叠垒同一座假山。然而,这一原则真正实行起来也是很困难的,就连苏州很有名的拙政园,有几座假山都同时使用了太湖石和黄石两种石头,成为了垒石大师眼里的败笔。这种教训赵鹤清当然是牢记于心的,因此他常常忍痛舍弃一些形状很好,却石种不同的好石头,坚持挑选同一种类的石头垒山。

  清代末年叠垒的一些假石山,往往不太注意石峰的整体轮廓,仅在洞的多寡与大小方面苦下功夫。赵鹤清认为这是本末倒置,叠垒假山更应该注意外部的造型。因此赵鹤清设计、叠垒的大观楼假山,山体内部结构空、通、透俱备;山体外部则造型雄俊,东部主峰陡峭险峻,西边山峰逶迤蜿蜒,富于动态的均衡美,真可谓既可以观赏,又可以游玩。大观楼的假山,不像很多园林中的假山那样,只有一条或曲折或笔直的山路到达山顶,游人只须沿着山路拾级而上,不一会便能爬到山顶。大观楼的假山,洞口多,道路多,岔道更多,既条条道路通山顶,又条条道路入迷宫。其道忽暗忽明,忽高忽低。攀登大观楼的假山,既能引发游人的好奇心,又能满足游人的成就感。

  叠垒假山时,赵鹤清已经50多岁了,但他仍亲临工地,指挥施工。堆垒假山不但要石头的种类统一,而且还要求每块石头的颜色深浅一致,相邻石头的纹理相同。只有这样,才能使人感觉整座假山浑然一体、统一协调,不然就会使人感觉杂乱无章、支离破碎。赵鹤清对石工的要求一丝不苟,几近苛刻的程度,凡石色不同,纹理迥异的石头,都被赵鹤清细心地挑出,留着叠垒其他零散的小景。

  1930年,历时多年,被命名为“彩云崖”的大观楼假山,终于在一片赞叹声中竣工了。面对着浸透着多年心血的这件杰作,一贯谦虚、谨慎的赵鹤清也踌躇满志,他在“彩云崖”的东侧刻写了一首自撰的《彩云崖歌》。其歌曰:“吾家住在彩云深,彩云朝暮荡胸襟。彩云自来还自去,云来云去皆无心。我爱绘彩云,亦爱垒白石。有时看云峰,认白石之迹,云峰石迹咸所适。石乃云之根,云为石所喷。石有纹,云有痕。云即可为石,石亦可为云,云耶石耶两无分。我积数片石,幻作云之态,勿谓彩云无定形,遮莫彩云时时在。”(云南政协报 作者:张佐)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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