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自杀后为何骨灰消失了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8-26 15:40:16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老舍自杀后,骨灰也消失了

  老舍,1966年8月24日,中国著名作家、人民艺术家老舍在北京逝世,享年67岁。他曾任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协副主席,代表作有《骆驼祥子》《茶馆》《龙须沟》《四世同堂》《正红旗下》等。

  【核心提示】舒乙身披父亲的血衣,奔国务院接待站呈递冤情,周恩来设法寻找老舍,没想到等来的竟是死讯。“父亲死后,我一个人曾在太平湖畔陪伴他度过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摸了他的脸,拉了他的手,把泪洒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上,我把人间的一点热气当作爱回报给他。”

  老舍夫妇与小女儿舒立在院中

  老舍的儿女舒乙、舒济等,从八宝山革命公墓骨灰堂一室取出父亲的骨灰盒,步行到不远处的革命公墓一区,在刚刚建好的墓穴前,将父母的骨灰盒放在一起,准备安葬。

  墓由舒乙设计,没有隆起的墓室,墨绿色花岗岩铺地为座,墓座的左下角是老舍浮雕头像,一圈圈白色波澜由此散开。两个汉白玉矮墙与墓座围合,其一上刻老舍夫妇各自的签名和生卒日期,其二以胡絜青生前所绘工笔菊花为底,上刻老舍生前所言:“文艺界尽职的小卒,睡在这里。”

  血衣残片入葬

  舒乙、舒济、舒雨、舒立打开了父亲的骨灰盒,里面没有骨灰。1966年8月24日老舍投太平湖自尽后,火葬场将他的骨灰遗弃。当时北京市文联出具的证明函称:“我舒舍予自绝于人民,特此证明。”

  “文革”结束后老舍获得平反,人们临时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安排了一个灵堂,桌上放了两个骨灰盒,其中一个盒前有一张老舍的画像,盒里有老舍用过的两支笔和一副眼镜,还有一两朵小花。

  这一情形与老舍之父相似。1900年,老舍之父——守护北京城的小卒,死于与八国联军之战,遗体未得保存,衣冠冢里只有他临死前脱下的一双袜子。

  舒乙往父亲的骨灰盒里放入一块木牌,上书“老舍先生生辰八字和血迹”,再将生辰八字牌放入,上书“舒庆春字舍予笔名老舍生于戊戌年腊月二十三日申时”。然后,他举起了老舍受难时的血衣残片,那是1966年8月23日老舍在北京孔庙遭毒打后留下的遗物,家人保存了39年。舒乙将血衣残片放入骨灰盒,以替代父亲的肉身。同时放入的还有老舍生前用过的毛笔和他最喜欢的香片茶。最后,亲人们往骨灰盒里撒入干菊花。

  墓室培土之后,舒乙面对来到这里的各界人士,有的是老舍夫妇的生前友好、所在单位的代表,有的是老舍研究会、老舍纪念馆的工作人员,还有专程从日本赶来的友人,朗读了老舍写于1938年的《入会誓词》。

  老舍当年入的是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他以最高票当选为协会理事,在《入会誓词》中说:“我是文艺界的一名小卒,十几年日日夜夜操劳在书桌上和小凳之间,笔是枪,把热血洒在纸上。可以自傲的地方,只是我的勤劳;小卒心中没有大将的韬略,可是小卒该作的一切,我确是作到了。以前如是,现在如是,希望将来也如是。在我入墓的那一天,我愿有人赠我一块短碑,刻上:文艺界尽责的小卒,睡在这里。”

  舒乙对《瞭望新闻周刊》说,让父亲的愿望成真,是儿女们的一大心事。四年前,母亲胡絜青去世,骨灰一直暂放家中。儿女们从去年开始筹划将父母合葬,得到八宝山革命公墓的支持。老舍的骨灰盒从骨灰堂迁出入土,可为人们提供一个公开凭吊的场所,这也免去了以往的遗憾。

  安葬老舍夫妇的革命公墓一区,长眠着许多近现代名士,包括任弼时、瞿秋白、欧阳予倩、李可染、侯宝林等。他们有的生前与老舍相识,有的还是至交。

  研究老舍之死的困惑

  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傅光明来到八宝山参加老舍夫妇葬礼。在“老舍之死”的研究中,他是一位著名人物。他刚刚完成博士论文《老舍之死与口述历史》,并通过答辩,中国第一篇研究老舍之死的博士论文从此问世。他的学术专著《口述历史下的老舍之死》将在今年年底出版。

  傅光明倾十余年之力完成了这项研究,走访了几十位老舍之死的见证人。“最初的动机就是想为历史留下痕迹,做历史的书记员。”傅光明对《瞭望新闻周刊》说,“只有记录历史、研究历史,才能反思历史。”

  傅光明说,在这项研究中他面临巨大困惑,“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叙事,有的人明明是在说谎,你又很难去质疑他。有的可能就是道听途说,没有真实性可言。这样的话,哲学意义上的思考将像纸一样不堪一击。而我所做的就是寻找并对照不同的版本,得出自己的叙事。”

  舒乙是傅光明的博士生导师,也是老舍之死的重要见证人。舒乙曾写了一篇文章,追忆父亲逝世前的情况:“病愈出院,医生嘱他在家多休养些日子,他却急着上班。命运无情地嘲弄了他的献身精神,着急啊,着急,事与愿违,他竟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奔向了生命的终点。”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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