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之死:两个人的传奇 一世纪的发现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8-10 09:39:09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夏训诚组织全国29名各学科的科学家对罗布泊进行了全面的考察,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罗布泊在1万年的时间跨度里,曾经剧烈地干涸和充盈了七次,也就是说罗布泊曾经过7次生与死的轮回。而且更让人伤感的结论是,此回罗布泊之死,是永久性的,再也不可能死而复生了。

  夏训诚发现卫星图片上的蔚蓝色并不是水的颜色,而是盐卤折射的太阳光,耳轮并不是人们想象的湖水退缩的湖岸,而是湖水被太阳强烈蒸发之后猛烈抬升的盐壳。

  而大耳朵的耳孔、是湖水最后干涸的洼地,“耳垂”是塔里木河、车尔臣河、若羌河、米兰河经喀拉库顺湖注入罗布泊时留下的三角洲。

夏训诚在罗布泊考察。新华社发

  1979年冬天到1980年春天,罗布泊是一个搅动全中国人心的地方,这个从中国人视野里消失几十年,这个和原子弹联系在一起的军事禁区,突然之间因为一个人而闻名世界,这个人就是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科学家彭加木。

  夏训诚和伊弟利斯与这件失踪事件擦肩而过。夏训诚是彭加木的同事、搭档,罗布泊考察队的副队长。本来是应该和彭加木一起去考察的,但因为临时接到去美国的任务,而没有去成罗布泊。

  伊弟利斯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新疆考古研究所的考古工作者,彭加木出事时,他正在塔克拉玛干的尼雅遗址考察,可以说几乎同时在沙漠里,等他从沙漠里一出来,就听说彭加木失踪了。

  彭加木事件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实际上它是一个信号,中国的科学家开始对这片地球上最后一块不为人所知的处女地蠢蠢欲动;这块被封闭禁锢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地方开始有了进入的可能;核试验禁地的色彩开始退却,而地理和历史的大发现的序幕缓缓开启。

  彭加木的失踪又不是个偶然事件。中国人对这片土地完全陌生毫无经验。罗布泊是地球上最恐怖的地方之一,它在对待第一批闯入者时,仅仅是峥嵘一露,便造就了一个至今都无法解开的谜,彭加木到底怎么了?为何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看到“大耳朵”时惊呆了

  彭加木和他的考察队在罗布泊湖盆中坚硬如铁、锋比利刃、密如刀丛的盐壳中蹒跚前行时,夏训诚正坐在美国曾任埃及总统特别顾问的埃尔巴斯教授家的客厅里。教授的墙上悬挂着一张从万米高空拍到的罗布泊的卫星照片。这是包括夏训诚在内的所有中国人第一次从万米高空看到罗布泊,他被他所看到的情景震惊得目瞪口呆。这就是罗布泊吗?那图上分明是一只巨大的耳朵,耳轮、耳蜗、耳垂一应俱全。埃尔巴斯教授指着照片问夏训诚:你是中国研究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科学家,你能告诉我这耳轮、耳蜗、耳垂实际上是什么地理现象?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理景象?

  埃尔巴斯教授的问题让夏训诚哑口无言,他无法告诉教授中国的科学家对此一无所知的事实,他们从来就没有被准许去那里。那张卫星图片像一个重磅炸弹轰击着夏训诚的脑海,卫星图片上那个巨大的耳朵是蔚蓝色的,看久了,就会出现一种旋晕感,大耳朵似乎在一圈圈地转,向更深邃的时空中塌陷。

  埃尔巴斯教授告诉夏训诚,美国的卫星监测,罗布泊在1972年时彻底干涸了,现在这个曾经烟波浩淼的大湖没有了一滴水,这个消息对夏训诚来说无异于一把火,烧着了他的心,他急切地想知道正在罗布泊的彭加木看到了什么。

  古人以为罗布泊是黄河之源

  从荡漾着生命的湖水到死亡的干枯,这个地理大变化的走向再也不可逆转了。就算是哪一天众川之水再次将热情倾注到这里,罗布泊再一次充满了水,变成一个大湖,它的生态也永远地被改变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罗布泊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伟大的湖。汉代以前中国人认为它是中华母亲河——黄河的源头,“皆以为潜行地下,南出于积石,为中国河云”(《汉书·西域传》),班固说它“广袤三四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最大时面积达到2.5万平方公里。汉代它叫蒲昌海,或者盐泽,到了元代它的名字是罗布淖尔,罗布意为“聚水之地”,淖尔意为“湖泊”。罗布泊是塔里木盆地里最低的一块洼地,来自盆地四周的昆仑山、天山、阿尔金山的河水大多汇入罗布泊,流经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内陆河,都将自己的生命终点交给罗布泊,因为各河的流经,使塔里木盆地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形成了一个蛛网般纵横交错的水网,也正因为这个水网的存在,沙漠的不毛之地里形成了众多的文明国家。

  伊弟利斯正是追寻着人类留下的文明的蛛丝马迹进入罗布泊的。今年是他在这个地区探索考古的第30年。

  一次激动人心的探险

  1979年,中央电视台和日本NHK电视台合拍《丝绸之路》,进入罗布泊的通行证是从中央申请下来的,这是中外媒体第一次进入这个神秘的地区。在电视工作者进入之前,需要地理学、考古学学者先行探路,伊弟利斯作为一名考古人员奉命前往。

  对于伊弟利斯来说,这是一次激动人心的探险,这种激动不仅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考古工作者担当大任的激动,而是整整几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渴盼和激动。

  沿着疏勒河故道,坐着敞篷的嘎斯63车向罗布泊进发,车后的沙尘飞卷上来,满脸能看到的只有一双眼睛,而同行的日本方面,坐的是密封良好的“巡洋舰”。

  对于伊弟利斯来说,只要能进罗布泊,坐什么车都行。伊弟利斯明白,他将充当中国学界“第一批”的角色,踏上久违了80年的土地。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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