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出昆明渡金江”之四 龙街渡四大未解之谜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7-03 11:33:21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龙川、金沙两江口。

  龙街古村口。

江礁嶙峋。

 ○昆明—198公里—元谋—34公里—龙街渡(江边)

  核心提示 龙街渡位于元谋县江边乡龙川江与金沙江交汇处,海拔850米,为古代南方丝路“灵关道”上的七大渡口之一,宋元时设官渡,清朝和民国时驿渡更盛。古人入滇之路有北、南、中三路,龙街渡是连接成都经会川卫(今四川会理)至云南武定府、云南府(昆明)的北路金沙江要津。据说诸葛亮、马可波罗、杨升庵、徐霞客、吴三桂都曾在此留下了足迹。而红军巧渡金沙江之战,更让龙街渡青史留名,成为全国100个红色经典景区景点之一。

  春节刚过,我们从昆明驱车北行,直奔那谜一样的龙街渡。我们沿着当年红军行军方向,从213国道先行87公里到禄劝,再西向武定,北越大山,抵达元谋,再北行34公里,到达江边。一路风景奇好,龙川江在旁,两岸木绵花开,红红灿灿,染红一山一江,当年红军到此,岂非有缘!

  日灿金沙

  按元谋旧志记载,元谋古有八大奇景,为首的是“日灿金沙”,如今仅存的也是“日灿金沙”: 金沙江“流经万山绝壑之中,奔放若走蛟龙”,到龙街渡口,却“漾出平滩,一望汪洋。天霁云卷,日色与水光争射,灿成五色飞霞,腾空上下,绚丽夺目,凝睇之际,不尽奇异之观”。

  行走龙江渡口上下,才发现这片绚丽的金沙并非全来自金沙江。渡口上游不远是北流汇入金沙江的龙川江,此江挟裹着巨量泥沙,在两江汇合处冲积出大片砂滩,大量白色的石英石碎片和黄色的沙金微粒散落其中,太阳当顶,遍地金光,耀人眼目。忽而风卷狂砂,遮天敝日,夕阳成影,江水倒涌,又惊心动魄。待风息水退,沙纹满地,细鳞万方,浪形天际,江水曲流其间,蛮荒之气逼人。当一树红花的木棉闯进眼帘,那蓬勃的生气又让你感奋不已。

  值得一提的还有沙滩上的奇石,如朱砂,似翡翠,如白玉,似彩花,色彩斑斓,俯首即是。不过当地人说,我们来得晚了,好石头都被拣得差不多了。不过,汛期洪水一来,金沙江、龙川江又会冲来更多更美的石头。若年尾到此,会有更好的收获。

  在江滩上捡得一块貌似海豹的奇石,高兴了半天,虽然重得不行,还是把它抱了回来。

  江边古渡

  龙街渡口就在新街子下一里的金沙江边,有砂石公路通向渡口,有铁壳机动船渡人,小车卡车则有轮渡,与对岸砂石公路对接。据当地人说,旱季这里的江面不过两百米,汛期一到,两江洪水涌来,浪涛汹涌,江滩沉沦,一片汪洋,江面可宽到四五百米,让人望而却步,渡口也会停摆,以求安全。

  这里是个江流冲击沙坝,金沙江从西边山谷转个大弯流过来,江面壑然开阔,江流骤然变缓,迂回成一个宁静的港湾,被徐霞客称为“金沙江南曲之极处”,几千年前就形成了一个渡口。

  有意思的是,江对岸的姜驿乡(徐霞客记为“江驿”)也属于元谋,那是金沙江下游唯一的“江北滇地”。从此岸望去,缓坡上铺满了枯草,一团团,一片片,在太阳下一片金黄,十分耀眼。渡口这边布满青色、黑色、赤色或灰色的礁石,洁白的细沙在礁石之间沉积下来,形成一个个彩色礁石沙滩,酷似一个个远古遗留的城堡,丫丫片片地散布在江岸江心。

  1910年12月,法国探险家巴达让从龙街渡过金沙江,记下了这里“晃晃悠悠”的木船,提着蓝布或麻布小包乘船的农民,“苦力”们在搬运西昌的铜器、会理的带柄平底锅和茶壶,还有红辣椒、用来做灯芯的灯心草茎纤维、晒干的地瓜丝和一串一串的干柿饼等等。因为“过分讲究”,探险家没有尝到柿饼的美味,令人遗憾。

  当天晚上,借着春节的“余热”,我们在渡口沙滩上大放焰火,把大大小小的“烟炮”插在沙滩上向着对岸猛喷一阵,引得对岸不知何处狗叫一片,然后哈哈大笑,回新街子安歇。顺便说一句,这里有条件不错的小旅社,老板很热情,收费合理,10元住一宿,六七个人几十元就可以吃个不亦乐乎。

  夜里没听到金江涛声,却听到了明代被贬到云南的状元杨升庵在江边写下《宿金沙江》诗:“岂意飘零瘴海头,嘉陵回首转悠悠。江声月色那堪说,肠断金沙万里楼。”

  龙街古村

  “龙街,由于它的罗望子树、榕属植物和枣树,可能是令人愉快而悦目的”,巴达让百年前走进龙街时这样说,“假如不太脏,只有极少数的猪在街上大小便,假如人们不太懒,不大迷恋于长时间的午睡,并且稍微关注一下自己的服装,不要让它们变得褴褛不堪”(郭素芹:《永不磨灭的香格里拉》)!如今迎接我们的是个清静整洁的新街子,宽阔的水泥地街子,贴瓷砖的小楼,时髦的牛仔裤,林青霞的情歌,还有小型超市,20多家旅社,20多家饭店,每到周末假日就涌到这里来的游客……

  第二天一早,我们转进小山包上的龙街老村。据说这里还有明初设立的金沙江巡检司和民国四年设立的厘金局旧址,但问起来,当地人都说不知道。在江边小学旁的一幢平房的前墙上据说有红军标语,但被木板壁遮住了。从木板缝里,只看见几个墨写的“工农”字样。回来一查,是“工农团结起来,不交一个钱给区、乡公所”等,鼓动性非常强。

  在被遗弃的一片老宅中,依稀看见了百年前巴达让眼里的那个“拥有七十到七十五户汉族人家的大型村庄”,如今虽然不怎么样,当年可真称得上“大”,当时的元谋县城也不过就75户人家!

  这里的房屋摇摇欲坠,探险家先生对此印象深刻,而对民居的“风水”之说更是大惑不解,他写道:“根据‘风水’择定造房地点和位置,一旦屋基接触到‘龙脉’,守护神天龙星座的龙脉,这样的房屋就平安无事,大吉大利,住在其中,幸福将跟随着你。即使地震也会尊重你,不会损伤‘你家’的墙壁”,只要“在房屋周围设置一些象征幸福的标志,在屋顶上竖立一块石雕或烧制的‘福’字型瓦当,幸福就会到来”,“你还可以在屋门对面垒一堵高而厚实的照壁,它将安全地驱除所有不吉祥物和邪气”,“凭着这一切预防措施,依仗所有的小心谨慎,你怎么会不受惠于天呢?”

  不过,如果探险家先生也见到我面前的这一个门洞、一卷铺盖、一口铁锅的话,可能就会象伏尔泰或户梭一样思考问题了:一个门洞遮雨,一卷铺盖就寝,一口铁锅烹食,除此之外,人生尚复何求?

  古墓之惑

  巴达让先生还考察了龙街人的墓地,称之为“龙街惟一引人注目的地方”。他记载道:“那儿整齐地排列着一行行用绿色砂岩筑造的威严坟墓,令人肃然起敬。坟墓的正面是用同样的绿色砂岩雕刻的宽大石碑,有的雕琢得相当艺术考究。雕刻主题有官员、积善行德的名士、手里拿着卷格言的哲学家或著名文人,象征永生的莲花”。探险家先生的感觉很复杂:“我在那里看见了华美,看见墓地名符其实的庄严和强盛,看见汉族哲学体系和教育制度的脆弱。他们总是缅怀过去,被世系祖先深深地迷惑住。这一切的一切越发衬托出这座村庄的苦难。它赞美坟墓或死亡,没有活力,缺乏创造性……”

  这一回探险家先生说得大概有点儿道理。但我对墓地从来近而远之,没有去寻找这种特殊的华美、庄严和强盛、脆弱。相对于死来说,更重要的还是生。当乌东德电站回水浸流龙街渡口,这里会表现出一种怎样的景象呢?这才是一个最大的谜。

  龙街渡之全接触

  诸葛曾渡?

  由于地理位置重要,龙街渡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蜀汉时诸葛亮渡泸水平南中的金沙江渡口,一说就在龙街渡。但另外几个渡口也在争此殊荣,最重要的有前面我们提到的杨柳渡,还有下面要提到的拉鲊渡,都有史据、有地证、有口碑。想来诸葛蜀军南征兵分数路,走的不止一个渡口,后人之争,有点儿道理,也没有道理。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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