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皇帝”高贞明避居大理鹤庆之历史疑云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6-29 09:28:17进入社区来源:云南政协报

  大理国中后期,高氏家族作为世袭相国及分牧各地的地方世袭长官,其家族发生了内讧,高贞明被迫避居鹤庆,死后被谥封为皇帝。在杨金铠先生著的《鹤庆县志》中,被认为影响到鹤庆世袭土司高氏的地方权力,由此形成了历史疑案。笔者在此就这一事件阐述己见,作些初浅的探讨。

  据《南诏野史》等史志记载:“甲午岁(南宋淳熙元年,后理国段智兴利贞三年,公元1174年)高观音隆夺寿昌位与侄贞明。十一月,阿机起兵,夺贞明位还寿昌,贞明奔鹤庆,号明国公。丙申岁(公元1176年),高观音妙自立,从白崖起兵,破河尾关入国(大理)夺寿昌位。贞明遂据鹤庆,号明国公,伪谥义地威天聪明仁帝。” 大理国时期,高氏作为国内的望族,连续数代人在地方上拥有强大的势力。至高智升,因讨灭国内的杨允贤叛乱,被段氏封为鄯阐(昆明)侯,后又加封为布燮(相国)职。高智升子高升泰袭任鄯阐侯后,也因镇压杨义贞纂位,功勋卓著,于宋哲宗绍圣元年(公元1094年,大理国保定皇帝段正明保立十四年)因段正明“为君不振,人心归高氏,遂请升泰为君,而正明禅以位焉。”高升泰从而自称皇帝,改国号为大中国。年号为上治,在位两年后,临终遗命后人“还政于段氏”,史称段氏复国后为后理国。后理国初期,高升泰弟高升祥及其后裔多封为昆明及其邻近地方的长官,高升泰长子泰明及其后裔袭任相国,并袭任姚安等地的地方长官,高升泰另一子泰慧及其后裔为谋统(鹤庆为中心)的地方长官,其余二子泰运、泰贤后裔分别为袭任腾冲、保山的地方长官。有关这一情节,史称:“高氏相之,政令皆出其门,国人称为高国主,段氏拥虚位而已。”

  从木芹先生在《南诏野史会证》中所列示的图表中,我们获知高贞明与高寿昌为高泰明的后裔,高贞明为孙辈,高寿昌为重孙辈,高贞明为高寿昌的亲叔。而高观音隆为高升泰之弟、高升祥的重孙,与高贞明同一辈为族兄弟,高观音隆也是后来曾任过后理国相国的高观音妙、高观音政两兄弟的生父。高泰明后裔因以大理(古称逾城)为中心,史称逾城派;高升祥后裔因驻昆明,名字中多嵌有“观音”佛号的冠姓三字名,史称有观音派之说。高泰明后裔为争夺相国一职,兄弟阋墙,逾城派的不团结导致族内旁支观音派觊觎和争夺权势,于是就有了上文所说的“高贞明奔鹤庆”之事发生。

  高贞明到鹤庆后,据新《鹤庆县志》载,盘据达十六年之久,肯定严重干扰了封为谋统府演习(类同于知府)高泰慧后裔管理鹤庆,但各种志书缺乏这一方面的记载。当时的鹤庆作为谋统府的府治,辖境包涵了今之永胜、华坪、剑川、兰坪、福贡、贡山及丽江南部、宁蒗南部和鹤庆本境,谋统作为大理国内八府之一,也是较大的一个府。笔者认为高贞明到鹤庆后,得到了高泰慧后裔的强有力支持。民国《鹤庆县志》作者杨金铠先生猜测,高贞明及其后裔在鹤庆后,成为绵延至民国鹤庆高氏土官的正支,但从张锡禄先生搜集整理的《鹤庆高土司世系》上看,高泰慧后裔管理鹤庆直至民国的高氏土司,世系并未中断,宋元时期高泰慧后裔冠姓父子联名制也保存完好。

  我们推测,高贞明到鹤庆时,携带走了一些仆从、将士和官吏,并得到鹤庆高泰慧后裔的支持,才能在鹤庆号称“明国公”,俨然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土皇帝。高氏自高升泰长子高泰明任后理国相国后,称平国公;但递承至高量成后,高氏相国改称为中国公。高贞明在鹤庆称明国公,与高寿昌在后理国任相国袭称中国公一样,有其政治上的分裂与对立性。高贞明于南宋绍熙元年(后理国段智兴利贞十九年,公元1190年)死于鹤庆,据诸云南地方史志记载,死后“伪谥义地威天聪明仁帝”,这种谥为皇帝的大理国(含后理国时代)高氏相国,在正史野史里只有高贞明一人。谥号是人死后的尊号,是下属对他的褒扬,也说明谋统府内高贞明下属及其拥护者的势力仍很强大,公然具有挑衅性地具与大理国皇帝、相国形成政治对峙。充分说明了高贞明生前虽未称过皇帝,但“奔鹤庆”后有一定的实力,对高泰慧后裔管辖的今之鹤庆、剑川、永胜、华坪、贡山、兰坪等地有强大的号召力和威慑力,是云南地方政权大理国继高升泰之后高氏强族内唯一被谥为帝的人物。只不过高升泰确实做了两年的皇帝,并短时期内取代段氏建立“大中国”,高升泰的谥号为“富有圣德表正皇帝”。我们猜测,高贞明死后数年,其势力随之逐渐瓦解,带给后理国内政治纷争的漩涡逐渐趋于平静。从随后的官员放逐到顺州(今永胜西部),高氏相国派员到金沙江沿线布防阻止蒙古兵等史料分析,鹤庆高泰慧后裔管理的地域和势力有所削弱或分化,后理国加强了对谋统府的管理。由于《鹤庆高土司世系》虽世系记载清晰,但无各代人准确的年谱,故在本文中难以交代与高贞明奔鹤庆准确的谋统府演习名讳,特此在本文的最后加以赘释。

  综上所述,高贞明奔鹤庆是大理国(含后理国时代)的一件政治大事件,个中疑案,仍可进一步研究、探讨。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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