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临时大学西迁昆明成立西南联大轶事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6-25 09:40:31进入社区来源:云南日报网

长沙临时大学师生在前往云南途中

闻一多(左)在赴滇途中

  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三校南迁长沙,成立临时大学。1938年南京沦陷后,武汉告急,临时大学又西迁昆明,成立国立西南联合大学。长沙临时大学迁滇时分如下三条路线:

  一条是经广州、香港乘船到安南(越南)海防市,再坐火车到昆明。当时著名的国学大师陈寅恪教授,就是走这一条路线来昆明的。那时陈教授的妻子正患心脏病,于是经香港时,就把妻女托给香港大学中文系主任许地山照料,自己只身去昆明。当时联大分文、法商;理、工学院。理、工学院在昆明;文、法商学院在蒙自成立分校,1938年秋蒙自分校也迁来昆明。

  陈寅恪教授从蒙自迁至昆明后,住在云大前面的靛花巷。他经常漫步于翠湖边,吟出了“赤县尘昏人换世,翠湖春好燕移家”的无限慨叹。1941年春,他应牛津大学之聘,到香港候轮赴英,后因欧洲航线中断而滞留香港。当时许地山先生请他在香港大学讲学,同年8月许因病逝世。陈寅恪教授写了一副挽许地山先生联:

  人事极烦劳,高斋延客,萧寺属文,心力暗殚浑未觉;

  乱离相倚托,娇女寄庑,病妻求药,年时回忆倍伤神。

  联中除阐发了他对许地山先生忘我工作之敬业精神的赞颂外,还抒发了对许地山先生在港给予其病妻、娇女的悉心照料,使他能顺利地奔赴西南联大的感激之情。

  长沙临时大学(简称临大)决定迁滇前,广西当局曾表示欢迎临大到广西桂林或其他城市办学。北大经济系主任秦瓒教授则提出应该迁往昆明。因为云南群峰叠嶂,日军难以进犯,相对较为安全。加之云南有滇越、滇缅两条路线通往国外,便于学校搬迁和办学。当时临大常委采纳了他的这个建议,并于1938年1月任命秦瓒为先遣队长,与迁校筹备委员的杨石先(南开大学)和王明之(清华大学)第一批赴昆明筹建西南联大。

  临大于1938年2月中旬开始搬迁时,学校决定派陈岱孙教授去桂林向广西当局说明不迁广西的原因,于是出现了另一条赴滇路线。当时与陈岱孙教授同行的有朱自清、冯友兰、钱穆、汤用彤、贺麟等十多人,由朱自清任团长。他们由长沙乘汽车经桂林、柳州到南宁,出镇南关(今友谊关)经越南河内,再沿滇越铁路前往昆明。一天,汽车经过边境凭祥的城门时,冯友兰教授因左胳膊放在车窗外而被城墙撞伤导致骨折。他们一行赶紧驱车到越南的同登,再乘火车到河内的一家法国医院住院治疗。当时除朱自清和陈岱孙两教授留下来照顾冯友兰教授外,其余的人员继续乘火车赶赴昆明。这段故事,金岳霖教授曾对冯友兰的小女儿宗璞开玩笑地说:“当时司机通知大家,不要把手放在窗外,要过城门了。别人都很快照办,只有你父亲听了这话,便考虑为什么不能放在窗外,放在窗外和不放在窗外的区别是什么,其普遍意义和特殊意义是什么。还没有考虑完,已经骨折了。”在这一开玩笑的话语中,一个一生思索的哲人,跃然纸上。

  最艰巨的迁滇路线,莫过于徒步经湘西、贵州前往昆明的“湘黔滇旅行团”了。走这条路线的师生共336人,其中教师有闻一多、黄钰先、袁复礼、李继侗、曾昭抡、吴征镒等。闻一多教授当时已入不惑之年,身体又不算好,很多师生都为他担心。杨振声教授曾半焦虑半开玩笑地说:“一多加入旅行团,应该带一具棺材走”。由于湘西土匪出没频繁,为安全起见,旅行团由东北军师长黄师岳任团长,临大军训教官毛鸿任参谋长,采取行军的编制和管理,于1938年2月19日开始出发。他们一路栉风沐雨,夜宿晓行,沿途采风、写生、访民、参观、宣传抗日,4月28日到达昆明。这时闻一多教授的胡须已有近尺长,曾昭抡教授满身爬满了虱子……

  当闻一多教授见到杨振声教授时,他意味深长地对杨说:“假使这次我真带了棺材,现在就可以送给你了!”说完他俩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云南日报)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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