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土地森林河泽的所有者:木氏封建领主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4-16 08:38:47进入社区来源:丽江之窗

  木氏封建领主是丽江土地森林河泽的所有者,也是政治上的统治者。木氏领主基本上通过徭役制和实物代役租的形式维系着自己的利益。

  木氏领主拥有众多的大小庄园,强迫农奴为他们生产劳动。徐霞客《滇游日记》中载有木家院、白沙院、七和、八和、九河、十河等名称,表面看来都是村寨的名字,实际上全是封建领主庄园。乾隆《丽江府志略》说:“雍正元年,清出石鼓、生罗、桥头、巨甸、塔城、处可瓦、北浪沧及刺宝、大具、你罗、九河、七河、江东、江西一十四处官庄。”这正说明了领主庄园到处皆是。另外,在维西、中甸等地也有木家庄园,数量还不算少。据《木氏宦谱》所载,从弘治九年(公元一四九六年),到万历二十三年(公元一五九五年)的一百年中,木氏在上述地区先后建立了鼠罗铁柱等三十多个庄园。

  领主庄园与行政单位的村寨是不分的,故木氏对庄园的管理以及对村寨的统治也是合一的。徐霞客是这样描写的,七河“有大宅新构者乃木公次子所居”,“岩脚院......屋角俱插小双旗乃把事之家”,大凡“有瓦房者,皆头目之居。”木氏把子女分派到各个庄园,他们既是庄园的主人,也是行政村寨的统治者,而所谓把事和头目一是庄园的监工之类,二是村寨的大小统治者。

  农奴替领主耕地、收获、牲畜以至于家务杂事,担负着一切繁重的劳动。余庆远《维西见闻纪》说:“所属麽些见皆跪拜,奉物及对则屈一膝,讼亦赴 有不率头目鞭笞之。农时助头目二三日,谷将熟,取其青者蒸而舂脱粟,曰扁米,家献二三升。腊奉鸡米,元日,头目以酒饭劳之。”余庆远的见闻已是改土归流、领主倒台以后的徭役制的残余情况,但是,残余尚且如此,明代中叶以前的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木氏领主对个体农牧民实行的是征收实物地租。对牧区收畜牧税的情况,徐霞客《滇游日记》说:“北地山中人,无田可耕,惟纳毛牛银为税。”对个体农民收田赋税课,余庆远《维西见闻纪》讲道:“自奔子栏以北皆降,于维西及中甸并现隶四川之巴塘里塘,木氏皆有之,收其赋税。”雍正元年(公元一七二三年)改土归流时,《丽江府志略》写有“查出山外夷民年纳土官牛羊籽粒,共折银二千二百一十九两七钱四分八厘。”可见,个体农牧民向领主贡纳的实物地租的数量是相当大的。当时丽江所有主要矿场和盐井全为木氏领主独占专营。例如金沙江产沙金,当地的纳西族用原始的方法淘沙取金,有时几天甚至几十天也淘不到一点,生活甚为悲惨,但若有些收获,也还要全部缴给领主,否则就有被杀头的危险,因为木氏领主规定有“民间匿铢两皆死”。那时每到领主家婚丧嫁娶,起房盖屋和逢年过节的时候,老百姓都要献礼服役。以祭天为例,自元旦至元宵后二十日,数举方止。每一处祭后,大把事设燕燕木公。每轮一番,其家好事者费千余金,以有金壶八宝之献也。”“这显然已经不是什么“好事者”的消遣了。

  木氏领主控制下的丽江,关卡林立。难怪徐霞客记载“出入者非奉木公命不得擅行......即诏令至,亦......无得竟达。”毛奇龄在《云南蛮司志》也说:“州界有关,人皆不得入,惟府吏得入,故人尝愿为府吏。”不过木氏领主也征收货物过境税,当时七和就设有查税所。木氏领主是丽江最大的土地所有者,政治上的主宰。难怪徐霞客说他“贮金数十库”,“宫室之丽,拟于王者。”明代丽江富甲迤西诸郡,政治上号令一方,自雄于滇西北隅,故藏族贵族亦称它为“萨当汗”。

  明代中期以后,丽江纳西族社会发生急剧变化,它急速向封建地主经济过渡,可永宁摩梭人的社会却依然故我。

  明末清初,纳西族社会生产有比较显著的发展。在自给自足的封建自然经济中,农业是最基本的和主要的。那个时代农业生产的水平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水利灌溉的状况。丽江的耕地面积,在明朝正德以前没有明白记载,但估计不会太少。《元一统志·通安州》说:“山半(玉龙山)数泉涌出,下注成溪,灌溉民田万顷。”万顷当然夸大其词,但是,当时纳西族人民开垦了相当数量的耕地,并以农业为主。直到正德《云南志》中才有了官民田地区三百一十八顷一十六亩的数字。这一数字显然少于耕地的实有面积,因为当时土地全为领主所有,无法得其实数。明代末期有了一些发展,据徐霞客《滇游日记》说,在鹤庆丽江交界的三岔黄泥冈东北,“坞盘水曲,田畴环焉”;“东圆里......陇北平畴大开,夹坞纵横”;在三生桥“西北行平畴间矣”;“川甸桃柳缤纷,为之引满”;七和“漾共江出峡而下,盘其麓,峡中始环垒为田”,“水田夹江”;冯密“务陇成畦,辟田甚广。”

  到了清朝初年,尤其是改土归流以后,耕地面积大大增加。据《乾隆丽江府志略》所载,改土归流后的第三年,即雍正三年,有了七百九十顷八十九亩田地,雍正五年,又新增四百七十一顷九十九亩,七年新垦五十五顷六十九亩,于是达到了一千三百一十八顷五十七亩之多,比之明代万历间约增加三倍。其中,当有改流时清查田亩中清理出来的,但新垦的应为多数。以水利方面说,早在元代丽江纳西族已利用霓溪、些苏溪、姑霓溪、个霓溪和块麦溪等自流溪灌溉农田。

  明末清初有发展,徐霞客《滇游日记》载:东圆里:冈下即有一水,西自文笔峰环坞南而至。从南面坡巅俯视,下辟平坞,直北接郡治,其坡与东山夹溪南流,坡间每有屯卢,就洼傍坎,桃花柳色,置映高下。府治:“象鼻水至是乃东南行田间......折而南去二里,析为二道,一沿象眠而南,一由坞中倒峡,过小石桥又析为二,夹路东西行。五里黄峤山北,所引之水,一道分流山后而去,一道东随黄峰而南。象鼻水从桥南下,合中海之水而东泄于东桥......其后辟为北坞,小山当坞,若中门之标,前临横壑,象鼻水夹其东,中海之水经其西。十河:雪山东南之溪南注中海者,会引其水东行。坞脊无涓滴下流涧中,仅石梁垮其山,度梁之东即南随引水行,四里,望十河屯落在西,甚盛。白沙坞:有溪(三思渠)自东山出,灌溉田畴更广。

  清初,据《乾隆丽江府志略》载:有玉河、中海、清溪、玉溪、龙潭(三处)、清源渠、五村渠和三思渠等水利,这些溪渠中似乎有新开或重修的。如《新纂云南通志》说:“五村渠在城南三十里七河界,原有古沟久废,乾隆四年,知府管学宣督村民赵神保、和溥利等修理,灌溉邱塘关脚至南村各村田亩,村民称便。”

  在农田水利有所发展的前提下,农副产品增多,品名亦众多了。据正德《云南志》所载,有无芒麦,圆根(蔓箐)、松子、麝香、毡、盐、金、铁、琥珀和滑石。万历间更多了,万历《云南通志》说:“稻之属四,麻线、鼠牙、光头、香谷;来麦之属三,无芒麦、红麦、大麦;养稗之属三,甜荞、苦荞、饭稗;菜之属四,蔓箐、芦菔、青菜、白菜;果之属五,林擒、松子、榧子、多 、山楂子;禽之属五,鹤、鹰、雉、雁、鹗;兽之属十三,虎、豹、豺狼、熊、獐麂、兔、猿猴、狐狸、 牛、毫猪、竹鼠、山驴;药之属六,茯苓、荆芥、紫苏、半夏、茴香、滑石;货之属三,盐、土细羊、毛 。《天启滇志》概括为“总计谷属而下,其类凡九,其名三十有七。”并录有前志所无的猎犬、黄牛、紫金、绒 、摩 盔刀、古宗白金、花马石、青石、耗牛尾等名类。到了清初有了很多的品种。除上述各类之外,还有糯谷、燕麦、麻布、布、绵细纸、马、牛、羊、犏牛、赤山白鸡、飞鼠、鱼、雪茶、石达茨子、雪蛆、佛手参和鹿茸等,这可算是“琳琅满目”。

  从利用土地的情况看,丽江是有相当水准的。徐霞客《滇游日记》说:“其地田亩,三年种禾一番,本年种禾,次年即种豆菜之类,第三年即停而不种,又次乃复种禾。”纳西族人民实行间耕和休耕制,使土地得到休息,轮种适宜的农作物,既保护和利用了地力,以及掌握了作物的特性,亦保证了一定的产量。在雍正年间,还有品种的改良,如改土归流时“于北方选汉麦种到丽江,令民播种。颗肥而白,穗长粒多。”总之,由于农田扩大,水利加修,耕作技术提高,因而整个生产水平随之提高。《乾隆丽江府志略》说:“雍正八年(公元一七三0年),籍田产嘉禾,一茎四穗。”又“乾隆四年(公元一七三九年),岁大熟,大研白马二里麦两岐。”嘉禾一茎四穗以及麦两歧,当有夸大或者只是极个别罕见的,但收成比以前提高了是可信的。副业生产方面,除采掘药物之外,纳西族人民在农闲时间,用熊夹、猿栅、地弩、药矢、弓箭、刀矛等工具和方法从事狩猎,这些工具和方法应该是不太低了。

  明末清初,纳西族社会生产力向前发展着,要求有新的生产关系与之相适应,因为封建领主制阻碍了它的进一步发展。

  木氏领主行不离骑,侍者前呼后拥,住的是瓦房丽室,吃得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银珠宝,到处皆有别墅,过着极度奢侈的生活。我们仅仅看一下木氏对徐霞客的招待情况,也就可知一斑,现录徐霞客《滇游日记》的几段如下:二日初一日,木公命大把事以家黑香白镪一两来 。下午设宴解脱林东堂,下藉以松毛,以楚雄诸生许姓者陪宴,仍旧以杯缎(银杯二只,绿绉纱一疋)大肴八十品,罗列甚遥,不能辨其熟为异味也。初二日......所 酒果有白葡萄、龙眼、荔枝诸贵品,酥饼、油线(细若发丝,中缠松子为片,甚松脆)、发糖(白糖为丝,细过于发,千条万缕合揉为一,以细面拌之,合而不腻)诸奇点。初五日......致油酥面饼,甚巨而多,一日不能尽一枚也。初六日......遣人 酒果,有鸡大如鹅,通体皆油,色黄而体圆,盖肥之极也。十日......肴味中有柔猪 牛舌......(柔猪乃五六斤小猪,以米喂成者,其骨俱柔脆,全体 之,乃切片以食。耗牛舌似猪舌而大,其脆有异味。惜余时已醉饱,不能多尝也。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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