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水文庙建于何时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4-08 08:54:58进入社区来源:中国红河网

  建水文庙“规制宏敞,金碧壮丽甲于全滇”(《新纂云南通志》)。“建水文庙,是规模仅次于山东曲阜的文庙”(《云南年鉴.1986》)。2001年6月,国务院将建水文庙定为第五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本来,建水文庙始建时间经过有关部门反复考证,认为元至元二十一年(1285)临安广西道宣抚使张立道创建,是毫无疑义的了。但是《春城晚报》副刊《大观》2001年5月11日刊载纳为信先生《云南庙学肇基祭》一文中却说:“附带一句,张立道于至元十七年调任临安等处宣慰司宣慰使,元代的临安等处宣慰司治所在通海。凭什么说他建建水文庙。《元史.张立道传》把建水州说成建水路,把地名也搞错了。建水文庙当建于元泰定年问(1324一1328年)。”纳文认为中庆路文庙非张立道所建,笔者涉猎不广,未有异议,但对以上一段文字则难于苟同。

  首先,纳文认为临安等处宣慰司治所在通海,不在建水,则误,甚或只说对一小半。临安等处宣慰司,《元史·地理志》中缺载,但据元代编纂的《元混一方舆胜览.云南行省》记载:“临安道宣慰司,建水州置司。”司下辖临安路、广西路(治所在今泸西县)、元江路等。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编的《中国历史地名辞典》中“临安广西元江等处宣慰司”条下称:元初置,治所在建水州(今云南建水县)。”方国瑜教授主编的《云南郡县两千年》一书这样记载:“临安广西元江等处宣慰司:至元十七年(1280)已设立临安广西道宣抚司,二十二年(1285)改为临安广西道军民宣抚司。至顺二年(1331)五月,并元江路于临安广西道宣抚司,立为临安广西元江等处宣慰司兼管军万户。”“临安路治在通海县,而宣慰司治在建水。”姑且不论宣慰司,就是至元十七年张立道担任的临安广西道宣抚使兼管军招讨使(见《元史.张立道传》)来说,已经管辖了临安路和广西路,是位居路府之上的军事政治机关,《汉语大辞典》“宣抚司”条目的释意为:“元于西南地区设宣抚司,参用土官,处理地方军政大事,明清宣抚使皆土官世袭之职。”临安广西道宣抚司未用土官,与土司羁縻制度不同,这样,滇南的政治军事中心就由南诏、大理国时期的通海,向南推移至建水。这样,张立道在建水创立庙学,将建水建设成为滇南的文化教育中心(明清时期更是当之无愧),便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至于《元史》中的“建水路庙学”问题,不能因为一个“路”字而否定建水庙学的创办。据可查资料看,元代行政区划几经变动,至元十三年“云南行省赛典赤以改定云南诸路名号来上”,至元三十一年“云南行省以所定路、府、州、县来上,上路二,下路十一,下州四十九,中县一,下县五一”,但都未载诸路具体名号。《元史‘地理志》载:“云南诸路行中书省为路三十七,府二,属府三,属州五十四,属县四十七……”这样看,至元年间是否有个“建水路”,尚待进一步查证,不必急于否定。就象临安广西元江等处宣慰司也可能由建水迁至通海曲陀关一样,都不要断然肯定或否定。不过,此宣慰司迁至曲陀关,则是迟至元代后期至正二十一年(1361)的事。据曲陀关《都元帅府修文庙碑记》载:“云南去京师万里,诸彝杂处,叛服不常,必威之以兵则久安而长治,此至正二十有一年,经始都元帅府于曲陀阳关之原……”碑文为云南诸路行中书省郎中李泰撰,至正二十二年立(见《新纂云南通志》金石考十四)。后来新蒙乡也立了这块碑的新碑,则把“此至正二十有一年”的“正”字改为“元”字,一下子就把时间提前了76年。此事杜玉亭教授在《云南蒙古族简史》附件注释中已明确指出,不应引以为据。

  至于建水文庙始建时间,旧的地方志有三种说法:《建水州志》执泰定二年(1325)说;景泰《云南图经志书》、天启《滇志》持至正年间说;而《临安府志》、雍正《云南通志》、民国《续修建水县志》和《建水县地志资料》、《新纂云南通志》等一致认为是至元二十二年张立道创建。真是众说纷绘,令人莫衷一是。但要辨别其真伪也不难。

  首先,只要请出现存建水文庙的“滇南第一古石”——元至大元年(1308)武宗皇帝追封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的圣旨碑,一切疑团就可以冰消石解,此碑质地为砂石,屹立至今近800年,剥蚀严重,特别是正文下部用小字镌刻的部分,很难辨认,仅依稀可见:“先圣自周至本圣朝历千七百余年追尊封谥虽已加重……”“国朝尊崇圣教加锡口称盖前口口口口合令各路学校口依全文口(勒)石以纪……”末尾有“至大三年口月口日”和令临安广西道元江等处宣口司”等字样。这足以表明此石立于建水学宫内,比泰定二年早15年,比至正年问早30余年,此二说不攻自破。而且持泰定二年说的《建水州志》可以明显地看出其破绽,原文是:“庙学在府治西北,元泰定二年佥宪杨祚题请建掌制,可其请,遂为立庙。……至正十年平章王惟勤、军民宣抚使张道立继修。”前一句话也如前述给予否定,应按《临安府志》所载改为:“元至元二十二年宣抚使张立道建。泰定二年佥事杨车增建。”后一句话更有问题,查遍省、府、县志书,至正年间都没有一个叫“张道立”的军民宣抚使,唯一姓张的军民宣抚使就是至元年间的张立道。又在《建水州志·名宦》中的“张道立”条下,有这样记载:“临安军民宣抚使,创学庙于建水,书清白之行于公廨,以警贪墨,风化大行。”这就看出同一本志书里互相抵牾之处了。庙学篇记的是“张道立”继修,人物篇中却说“张道立”创学庙于建水,如果用后者否定前者,不正是这庙学创于至正年间的另一说法的源头了吗?最后还得请教《元史.张立道传》,其中是这样说的:至元二十二年“迁临安广西道军民宣抚使,复创庙学于建水路。书清白之训于公廨,以警贪墨,风化大行。”两相对照,州志中的“书清白之行……”句完全出自《元史.张立道传》,只是把原句“书清白之训”的“训”字改为“行”字。“张道立”原来就是真人张立道,州志完全把名字颠倒了,其任职年代误记了至此,真相大白,原来是州志编纂者手头缺了《元史》其书,凭博闻强记而书,闹出了这桩文字公案,竟使张立道其名在志书里受体罚,使身子和下肢“倒立”了数百年,现在是该请他正直站立的时候了。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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