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02-28 13:35:05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不管他家多有钱,

  休想迷住我的眼,

  不管我家怎么穷,

  都不嫁给有钱人!

  清水不愿和浑水在一起,

  我绝不嫁给热布巴拉家,

  绵羊不和狼作伙伴,

  我绝不嫁给热布巴拉家。

  ——节选自长篇叙事诗《阿诗玛》

  到云南石林游览时,看到形似彝族姑娘的石像,许多人都会联想到那个传说中美丽善良、对爱情执着的阿诗玛。阿诗玛的传说,让石林有了更美丽、更吸引人的理由,让无数冷冰冰的石像“情意绵绵”地活在人们心中。

  传说中的阿诗玛故事离我们很遥远,但彝族叙事长诗《阿诗玛》却实实在在地留了下来,成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用现代语脱口就能唱出长诗《阿诗玛》的王玉芳,以及可以用古语演唱,并对阿诗玛文化有深入研究的毕华玉成为这个项目的两个国家级传承人。

  一个是艺人,一个是学者;一个演唱,一个研究……《阿诗玛》在两个国家级传承人的传承中,在更多人的关注喜爱下,以及即将推出的多种保护措施的引导中,从远古一路走来。

  叙事长诗《阿诗玛》是生长于撒尼彝区并深深扎根于民间,富有地方和民族特色的文学作品,它使用口传诗体语言,讲述或演唱阿诗玛的故事,揭示了光明终将代替黑暗、善美终将代替丑恶、自由终将代替压迫与禁锢的人类理想。

  《阿诗玛》被撒尼人称为“我们民族的歌”,其传说已经成为撒尼人日常生活、婚丧礼仪以及其它风俗习惯的一部分,在人民中间广为传唱。唱调有“喜调”、“老人调”、“悲调”等,传唱没有固定的场合,可在婚嫁、祭祀、葬仪、劳动、生活等多种不同场合中传唱、讲述。《阿诗玛》中使用了伏笔、夸张、顶针、比喻等技巧, 对撒尼叙事诗的形成与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近年在评选我国百年百部经典作品时,《阿诗玛》毫无争议地列为中国二十世纪百年百种优秀文学图书之一。

  传说与渊源:

  阿诗玛阿黑哥是兄妹

  在电影《阿诗玛》中,阿诗玛与阿黑哥感人的悲剧爱情故事成了一代人记忆中的经典,但记者在石林多方走访后,却了解到电影中讲述的故事对当地的传说又进行了艺术加工。《阿诗玛》的传说有许多版本,这些不同版本的具体细节不同,但一般都认为,阿诗玛与阿黑哥并非恋人,而是兄妹关系。

  一个流传较广的传说是这样的:“阿诗玛”从小热爱劳动,青年时美名扬四方。有钱有势的“热布巴拉”之子对其垂涎三尺,便派媒人去提亲,在金钱和财富面前,“阿诗玛”不为所动,在“热布巴拉”抢婚时与对方坚决抗争。“阿诗玛”的哥哥“阿黑”在远方放羊,连夜赶回家后得知妹妹被人抢去,便与“热布巴拉”斗智斗勇,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最终取得胜利。回家路上,代表神魔的“小蜜蜂”诱骗“阿黑”兄妹到它所居的岩洞休息,不料,崖神把“阿诗玛”牢牢地粘在崖壁上。“阿诗玛”就此变成了群山中的“回声”,变成石林丛中的“石峰”,把美丽留在人间。

  据介绍,彝族撒尼语口传叙事长诗《阿诗玛》流传于撒尼彝区的村村寨寨,源远流长,萌发于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形成于封建社会时期,跨越了若干人类社会发展历程,用撒尼彝语创作并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一代又一代地流传至今。20世纪50年代,彝族撒尼民间叙事长诗《阿诗玛》的出版,轰动了全国。它被翻译成英、法、德等多种语言在海外流传,在国内,《阿诗玛》被改编成电影及京剧、滇剧等在各地上演。

  发展:

  将在导游队伍中

  传授《阿诗玛》

  完成采访任务,与王玉芳与毕华玉告别时,带我们前来的石林县文化馆办公室主任、负责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工作的许华对两人说:“国家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工作津贴已经有了相关规定,有什么好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们的。”许华和县文化馆的其他同事们,每天都在为包含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内的石林民族文化的发展做着各种琐碎繁杂的工作。

  据许华介绍,目前石林会唱叙事长诗《阿诗玛》的有约近10人,但由于一些艺人年岁已高,对歌词的记忆已经不太完整。现实中,由于年青人对彝语演唱《阿诗玛》并不是很感兴趣,加上外出打工的人较多,《阿诗玛》的传承存在一定困难。现在,文化馆正采取书面记录、录音等措施,将老艺人演唱的《阿诗玛》保留下来。另外,他们今后还将收集整理一系列有关《阿诗玛》的文献;命名更多的传承人;以旅游为一种传承载体,在导游队伍中传授《阿诗玛》,使其得到更广泛的传播。

  在石林的糯黑彝族传统文化保护区,“阿诗玛文化展览馆”暨“阿诗玛文化传习馆”正在建设中,建成后,与“阿诗玛文化”有关的服饰、文字图片资料等实物将在此展出,王玉芳、毕华玉等老艺人也将受邀到馆内授课,将叙事长诗《阿诗玛》及丰富的阿诗玛文化传给年轻的一代。

  “艺人阿诗玛”王玉芳:

  各种调调张口就来

  电影《阿诗玛》中,阿诗玛是石林阿着底村的姑娘,而被彝族撒尼人誉为“阿诗玛”的王玉芳的家维则乡宜政村大海子就靠近阿着底。

  记者一行所乘的车刚开到大海子村的公路上,就见前面走着一个瘦削的彝族老人,她便是68岁的王玉芳。有些发旧的彝族服装、一缕头发从包头中露出来,饱经风霜的脸,一笑便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可惜是假牙。”王玉芳慈祥亲切又爽朗。

  三天三夜都唱不完

  10多岁时,王玉芳就开始和父母学唱《阿诗玛》,她记性很好,唱两遍就记住了。少女时代,王玉芳在山里放羊,哪座山上有唱调子,特别是《阿诗玛》的,她就把羊往那座山上赶,边听边向别人请教。现在,王玉芳已经会唱多种版本与演唱形式的《阿诗玛》:小时候的阿诗玛、干活的阿诗玛、织布的阿诗玛;“喜调”、“老人调”、“悲调”、“哭调”、“骂调”……有关阿诗玛的任何一种场景故事她都可以唱出来,《阿诗玛》到底有多少首,王玉芳自己也说不清,总之三天三夜都唱不完,她也是目前石林唱《阿诗玛》最全、技艺最高的艺人。

  王玉芳每天都唱《阿诗玛》,高兴时、伤心时、做饭时、织布时……“哎……塞……阿诗玛……”说话间,她为我们即兴演唱了一段,是讲年轻的阿诗玛谈情说爱的。声音婉转悠扬而响亮,仿佛有天然的伴奏,不过因为是用彝语演唱,除了“阿诗玛”三个字,其它的歌词记者都听不懂。

  闲不住的“阿诗玛”

  和记者聊天时,王玉芳一刻也不闲地搓着麻绳:用牙齿咬住一端,双手飞快地揉搓。“奶奶,你做这个干什么?”记者很好奇。她的孙女从里屋拿出一件白色彝族麻褂子:“就是做这个。”原来年近7旬的王玉芳是个闲不住的“阿诗玛”,还在为老伴和儿子们做着麻褂子,有时下田干活、打苞谷……不是为了锻炼身体与节约,劳动,已经成为王玉芳每天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不做点什么就觉得难受。

  王玉芳织麻布的“工作室”在老房子,一座已经有100多年历史的老建筑,面积狭小、光线昏暗,当年,王玉芳一家近10口人都住在这里,现在新房子盖好了,这里就用来养牛,兼做织麻布的场所。一蹬一拉、梭子快速穿梭于麻线中,王玉芳用母亲传下来的织布机熟练地织着麻布,织布机旁,放着卷起来织好的近百米布。

  两孙女向奶奶学艺

  王玉芳不仅是个会唱《阿诗玛》的农村妇女,还是宜政村大海子老年协会的副会长,经常组织会员们在县里表演歌舞、传承《阿诗玛》。王玉芳自己也经常参加唱歌比赛,除了《阿诗玛》,一般的民歌、山歌她也唱得很好,她多次在县里的山歌比赛中获奖,还经常到弥勒、泸西等县进行交流演唱。王玉芳在石林周边的知名度可是不小。

  18岁的普瑞与10岁的普娜是王玉芳的两个孙女,两个小姑娘朴实懂事,勤快地给客人倒茶水、抓瓜子,两人都从奶奶那里学唱了几首简单的《阿诗玛》,不过在记者面前,她们有些羞涩不敢开口。普瑞正在石林县城里上高三,正是学习最紧张的时候,“现在学习压力比较大,等上了大学,我一定好好和奶奶学唱,把《阿诗玛》更好地传下去。”普瑞懂事地说。

  记者告别的时候,普瑞、普娜和妈妈、奶奶执意给我们带上了大包的瓜子,和她们家自己种的雪莲果,她们如传说中的阿诗玛一样勤劳善良、歌声甜美,美丽的阿诗玛,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学者阿诗玛”毕华玉:

  用多种方式传递阿诗玛文化

  毕华玉在石林县民宗局工作,56岁的他戴着眼镜、挎着公文包,与民间艺人王玉芳相比,毕华玉对《阿诗玛》的传承是学者型的。

  快人快语的毕华玉出生在一个毕摩世家,所谓毕摩,相当于彝族中的高级知识分子。毕华玉也会唱《阿诗玛》,但是用古语演唱的,他对《阿诗玛》文化以及更广阔的彝族文化都有深入研究。

  “其实,整个石林彝族文化都可以称为广义的阿诗玛文化,阿诗玛文化是石林彝族文化的精华,没有阿诗玛文化,石林的民族文化就没有了神采。”毕华玉激动地感叹,长诗《阿诗玛》涉及了阿诗玛生活的方方面面。同样的,阿诗玛文化包含了生产、生活、礼仪、伦理等各方面,可以说是石林彝族的百科全书。“可是,大众对阿诗玛文化的了解太少,只有冰山一角,许多人只从电影《阿诗玛》中了解阿诗玛与阿黑哥的爱情故事,对其它的就一无所知了。”毕华玉有些惋惜。

  在记者采访王玉芳的过程中,毕华玉也应邀前往,两个“阿诗玛”开心地再次碰面。在宜政村大海子,毕华玉像记者一样访问老艺人,和老乡们聊天,向他们收集阿诗玛文化的更多内容,认真地记录下来;他曾用彝语将《阿诗玛》的传说故事整理出来。现在,毕华玉每天都在石林县电视台教观众彝文,用多种方式向大家传递着阿诗玛文化。

编辑:陈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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